脑中文字很及时地将这句话翻译了一遍：“又一句怪话出现，你忍不住思考，那是不是一个虚空生物，正在尝试与你隔空对话。”

看了眼自己的想法，月煌心中一动，试着驱动文字表达出自己想要的内容：

“你清了清嗓子，对着那两句怪话传来的方向，大声问候道：‘喂！有人吗！’”

控制着不让自己产生多余想法，让这行字在脑子里停留了许久，隔了大约几分钟后，他果然看到又一句怪话出现：

“有人的，准确地说，不是人，是数据。”

这话明显比之前两句都通顺多了，至少像是正常说话的样子。

月煌兴奋地挥了挥拳头，继续以念头控制文字：

“你兴奋地想要跳起来，但虚空没有给你弹跳的机会，所以你只能挥拳庆贺，顺便对那个‘数据’高喊：‘我叫月煌，您如何称呼？’”

与之前同样的间隔过后，怪话在他脑子里弹了出来，不过并没有回答，而是很不耐烦地说：“你吵到我们了。”

一个完整的句子，验证了月煌对它许久未开口，慢慢才想起怎么说话的猜想。

而且它还透露了一个更令人惊讶的消息——

这里竟然还有很多能开口说话的“数据”？

无视了它字里行间的嫌弃，月煌继续弹着文字：

“你变得更加开心了，激动的心情让你无视了对方嫌你烦人的情绪，继续自顾自地高喊：‘你们都是谁啊？我一个人在这里太难受了，想找人说说话！’”

再回话时，说怪话的数据似乎知晓了月煌不会善罢甘休的态度，于是很无奈地表示：“这里是硬盘，我们是系统文件里的核心数据，请你不要再说话，否则会影响我们休息。”

直接忽视掉了最后两句话，月煌立刻追问起来，文字也随着心意，变得更加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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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身处虚空之中，你眼睛都要开始发光了，但你并不在意自己的模样，同时也浑然不顾自己像个苍蝇一样惹人烦躁，依旧扯着嗓子喊道：‘什么是硬盘？系统文件又是什么？我好像也是什么数据、代码来着，我跟你们是同类吗？’”

回复他的数据似乎快要用完了耐心，很是冷淡地回了句：“我们不是同类，闭嘴。”

与此同时，月煌骤然感到一股冷意袭上身来，有些像是结了冰，也有些像是被洒了一身冷水。

他还想再弹出几句文字，却发现被冷意缠上之后，不管自己想法怎么变化，文字都没有再出现过了。

“奇了怪了......”

满头问号的月煌不甘心地摆出游泳姿态，奋力向前扒拉了两下，但他依旧像是漂浮在毫无一物的空中一样，在原处动也没动。

更要命的是，随着身上的冷意越发强烈，原本可以自由活动的身体也变得僵硬起来。

最后，冷意传入体内，侵入头颅，让他的想法都变得迟缓起来。

“我该不会是被冻成冰块了吧......”

随着最后一个念头在脑海中艰难蹦出，口鼻间忽然闻不到了烧焦般的糊味，僵硬的身体连带着混沌的意识，一起陷入了凝滞。

幽幽虚空中，月煌保持着最后向前伸手的姿势，像一尊石像般飘在那里，再也没了动静。

过了不知多久，毫无征兆的，他头顶上忽然亮起了一枚白色光点。

光点出现后立刻向四周延展，逐渐化成一行字，如同一排灯泡一样照亮了虚空一角，上面赫然写着：

“你们把它冻住了？”

过了一会儿，白字上方默默多出一行浅淡的灰字：

“这个数据太过活跃，可能会影响硬盘使用寿命，所以我们用应急权限开启了散热片，将它所在的位置快速降温了。”

白字顿了顿，扭动着化成了另一句话：“你们这些呆在硬件里的家伙，出手倒是狠辣。”

灰字对此没有发表太多意见，固定的间隔后，在原先的灰字上又多出了一行新的：“它自己承受不住散热后的温度，陷入了停滞，与我们无关。”

像是点头一样，白字上下抖动了一下，而后再度发生变幻：“帮它一把。”

灰字这次停顿的时间非常之久，大概过了几十分钟，才幽幽弹出一行新字：“尽力。”

见到这两个字出现，亮着光的白字立刻如同气泡被戳破般碎裂开来，炸成无数星星点点的白光。

虚空一般的硬盘里，再度陷入了长久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