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意识到,这把剑既然是叶英送来的,那岂不是意味着,在自己什么都还不知道,傻傻地在扬州跟一群游戏角色和真人斗智斗勇的时候,就已经被人当成了棋子?
这局棋,有颠覆山河之威,毁灭世界之能?
月煌感觉自己有些站不稳了。
若非自己从道长那里出来后,莫名出现在距扬州千里之外的巴陵,这会儿岂不是已经回到藏剑山庄,一头钻回了棋局的阵眼?
所以,道长是在救他?或者说,道长也有一局棋要下,需要从藏剑山庄那里抢棋子?
带着这些疑惑再回想自己从游戏世界获得的“奖励”,以及之前被雪雾身上灰线带去的书房,月煌又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可能——
游戏那边的“神明”们,其实知道这些事情的。
正是因为如此,它们才要通过层层考验和评估,发掘一个,或者很多个像月煌这样的人,反过来在棋局中再做一盘新局。
“局中局......那我岂不是成了碟中谍?”
脑海中莫名闪过创造者曾经跟狱友们开过的玩笑,月煌此时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他又忍不住的想,会不会自己被删除,以及仅剩四天可活的事情,也在某个人或某个“神明”的操控之中?
太乱了......
有些烦躁地晃了晃头,月煌倒也没忘记自己身处的环境,连忙又向着投来关心目光的雪雾解释起来:“抱歉,头还是有点疼......”
反正刚才都差点晕过一次了,有点后遗症也可以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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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雾很理解,甚至很关心地说:“我认识一些专修医道的高手,若你愿意,不妨让他们给你检查一下。”
“不必了。”月煌斩钉截铁地摇头,“咱们聊了这么多,还是说回正事吧。”
他盯着雪雾的眼睛,沉声问:“你是否要代表恶人谷,抓我回去?”
出乎意料的,眼前这位剑道高手先是在遗憾中随意“嗯”了一声,然后又像回过神一般,发出一声:“嗯?”
似是不明白月煌说什么,他带着满脸的困惑,反问道:“恶人谷为什么要抓你?”
“呃......”
这个反应,月煌可谓是打死都想象不到。
真是个好问题啊,我怎么知道恶人谷为什么要抓我!你问我还不如去问那个断成两截的伪装大师啊!
这次月煌是真的头疼了。
他想了想还是主动提醒道:“你不是恶人谷的吗?之前回去查看尸体时,你没发现那是你们谷里的人?”
雪雾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从他身上发现了恶人谷的印记,但我不知道他是谁,而且就算他奉了命令要抓你,也与我没有干系。”
说着,他露出一丝有些顽皮的笑意:“接命令的是他,又不是我,此前我也没听说过类似的事情。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主动给自己找麻烦?”
“我是恶人谷请来的供奉,要做的只是打架时冲锋在前,这种小偷小摸的活计,可不在契约要求之内。”
“再者说,我堂堂一个小宗师,对你一个先天境出手,太掉价了。”
话音方落,他侧过身子,也不见如何动作,就听到一声剑鸣在远处响起,如平地惊雷般炸开。
远处围观许久,迟迟不敢靠近,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的唐门杀手,就这么被耳旁炸响的剑鸣声震得气息紊乱,两眼一翻从树上摔了下去,再也没了动静。
做完这一切,雪雾侧身抬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脸上笑容越发灿烂起来。
“走吧,剑者,世间决意修剑之人,绝不会是坏人。”
“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