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夜红月思考了起来,伸出手指支住下巴,一边回忆一边复述起来:“他说啊,有个小家伙,凭借三言两语就推断出了很多事情,他只是稍微提了一嘴我们是被人造出来的,那家伙就从安乐窝里跳了出来,一头撞烂了那群‘恩匹希’在扬州的布局,当真是好用得很。”
月煌听着听着皱起了眉头。
等下,为什么前半句还算人话,后半句就开始贬低我了?
安乐窝是什么说法?“恩匹希”又是啥?还有我怎么就好用了?说的跟那大傻子用过我一样!
不等他将这些疑问说出来,十六夜红月贴心地又解释起来:“我知道你听不懂,很着急,但是你先别急,雨下这么大,显然是老天想让我留下来慢慢给你解释。”
“我们做过实验,无论重生多少次,也不管性情发生怎样的变化,每个人从稻香村醒来后,哪怕我们始终在干预,他们最终都会坚定地选择生前的门派。”
“最开始我们还以为是‘它’在作怪,但后来我们发现,那其实是创造我们的人,留在我们每个人身上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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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重生后,从交界地带来的天赋是不会消失的。因此在各自的门派里,我们就是普通人眼中的绝顶天才,也是师门重点培养的精英弟子,至少在察觉到这世界不对劲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都能过得很舒服。”
“所以啊,我们管各自的师门叫‘安乐窝’。”
“你应该注意过,师门里除了我们这样的人,还是有不少土生土长于这世界的真人存在,他们就是所谓的‘恩匹希’。这个叫法可不是我们想出来的,而是创造我们的人,总是这么称呼他们。”
“那些‘恩匹希’同样会察觉到这世界的诡异之处,武艺修为越深,他们对这个世界的质疑也就越大。只是他们不像我们知道的那么多,又不愿坐以待毙,所以就搞出了很多奇怪的计划,想要挖出一些蛛丝马迹的真相出来。”
“本来他们要怎么搞,我们都是没意见也不在意的,毕竟他们再如何折腾,只要稍微做出点越界的事情,那个浑身都是眼睛的大盒子都会消除掉他们的记忆。”
“但这些年来他们知晓了我们的存在,开始有组织地猎杀,或者设计利用我们。不过他们对我们了解不多,平日里下手的那些,都是还不曾看破世界真相的倒霉孩子。”
说到这,十六夜红月对着月煌眨了眨眼,话语间满是深意:“不得不说,我们真的要替他们谢谢你,若非你一头撞进十二连环坞的局,又一通胡来把事情闹得特别大,把暗地里的龌龊亮到了明面上,扬州这边不知还要死多少人。”
月煌听得直发愣,他想起之前的某个猜测,很是吃惊地说:“所以他们剥皮挖眼,是为了......”
话语停顿在这里,后边的话,他是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为了什么?
其实月煌心里很清楚,面对着拥有特异能力的生灵,正常人第一想法,大概都是“吃一口他们的肉会不会有好处”。
哪怕这些生灵长得跟人没有任何区别。
就算真实情况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野蛮,从理性角度来讲,如此成批量的剥皮挖眼,有没有可能是一部分“恩匹希”们,因为渴望得到特异生灵的能力,想要试着通过披上他们的皮、装上他们的眼,来“成为”他们?
月煌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到了。
看着他一副从碗里吃出半只苍蝇的反胃表情,十六夜红月大概猜出来他在想什么,掩着嘴一笑,不怀好意地说:“要不要姐姐给你讲讲细节,保证比你想的还要刺激一万倍哦。”
月煌苦笑一声,一边装作咳嗽的模样,伸出左拳顶住嘴,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一边用另一只手挥了挥,示意眼前的女鬼赶紧闭嘴。
十六夜红月看起来心情大好,大概是站得久了有些不舒服,她四处看了看也没发现椅子,干脆向后一跳,整个人坐到了窗沿上。
素白的长裙下,露出一双同样洁白如雪的鞋子,看那样式有些像是富家女子常穿的锦鞋。材质上乘不说,鞋面上还绣着好看又繁杂的花纹,只是刺绣的色彩同样是白色的,不认真看还真看不清楚。
这身打扮,为什么总觉得不像正经江湖人?
长裙也就罢了,月煌看得出来那裙摆侧后方有着一条高开衩的设计,应该不影响踢腿,倒也能够接受。可你这鞋子,是不是配的太随意了点?
穿着这种华贵却不怎么牢固的鞋,你飞檐走壁的时候,难道不怕稍微用力过猛,一脚将它踩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