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不妨碍他很欣赏这位看起来面色和善的恶人谷青年,他扭过头笑了笑,好奇地问:“我可以吗?”
恶人谷青年给了他一个眼神,然后扭过头,朝树下某个倒霉蛋头上啐了一口。
月煌没看到这口吐沫砸到了谁,只听到下面传来一句,像是骂到一半忽然强行捂住嘴的“谁他娘”。
再看那个恶人谷青年,只见他笑呵呵地冲月煌挤眉弄眼:“你看,要不要试试?”
月煌并不傻,对方随便吐口水都不会挨骂,但要是换了自己,说不定一堆暗器当场就往脸上糊了。
所以他很干脆地摇摇头,直接跳过这个话题:“你跟我说话合适吗?”
“当然不合适,毕竟等会要审问你,说不定还要上点手段。”恶人谷青年语气平常地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万一聊出感情了,等会我刮你骨头的时候,说不定会因为心软,下手没那么利索,直接把你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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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煌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他描述的场面,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恶人谷青年笑嘻嘻地说:“所以你要不先招了?咱们还能交个朋友。”
月煌心中斟酌了一会儿,谨慎地问:“你们想知道什么?”
恶人谷青年撇了撇嘴,似乎对所谓的秘密完全不感兴趣:“我哪知道,等会我们大姐头问什么你答什么就好,配合好点,说不定等事情了解了,咱们哥俩还有时间坐一块喝个酒。”
说着,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月煌,疑惑地问:“我看你也不是很厉害的样子,怎么就能杀了那么多黑卫?”
月煌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含糊着回了两句废话,试图蒙混过去。
所幸此时的树林里已经安静了下来,恶人谷青年的注意力也放到了下面,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月煌跟着往下看,只见那位浩气盟的扛旗大汉,大概是听够了各个势力的吆喝,抬起手亮出一道银白令牌。
此时天已大亮,清晨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刚好照在那道令牌上,折射出令人不敢直视的闪光。
“浩气长空令在此,见令如盟主亲至!”
随着扛旗大汉肃穆声音响起,树林里只剩下一片“见过盟主”的参拜声。
看着前一刻还在为“愿为浩气盟马前卒”而吵吵嚷嚷的江湖人,忽然间都闭了嘴,整整齐齐对着那块亮闪闪的令牌抱拳行礼,月煌对浩气盟的江湖地位,不免有了新的认识。
“呵,好大威风。”恶人谷青年在一旁不屑地说道。
月煌四处看了看,发现在树林上面站着的十几个恶人谷人士,看到那枚令牌后都露出了或鄙夷或不屑的表情。
他心中明悟:“这两个顶级势力之间,果然是积怨已久,我夹在他们中间肯定要遭罪了。”
不过月煌紧张归紧张,但却是不怎么害怕。
有什么好害怕的,只要创造者再控制他一次,所有人都会忘掉他,眼前的困境也就不攻自破了。
除非创造者彻底把他忘了。
回顾之前被控制时的经历,月煌觉得这个可能性并不是很大。看创造者帮他升级时付出了那么多心力,没道理会到此为止。
况且月煌也感到创造者对藏剑武学还是很满意的,哪怕是手痒了上来耍耍剑,也不会把他彻底遗忘。
就算真的有万一,创造者很久不会再使用他,月煌也有翻盘的底气。
在内功修炼被黑卫打断之前,他清晰感应到自己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至少能挨着一流高手的边。
那点微末实力,在恶人谷和浩气盟这两尊庞然大物面前当然是算不上什么,但如果能熬到对方放松警惕,自己再猛地爆发出他们不曾设想的实力,绝对能找到重获自由的机会。
胸藏底气,人自然处变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