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悦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试探了两下,确认猎物真的不再挣扎,才稍微靠近了一些。
可惜的是这人死到临头,竟然被吓成了哑巴,都成这样了还一声不吭。
真是无趣啊,前几天那个才好,哭嚎地整个山洞都像是在晃动一样,震得陈悦双耳刺痛,几乎要流出血来。
不过,她却甘之如饴,甚至还久违地亢奋起来。一边高喊着“你弄疼我了,我好开心”,一边发狂似地挥刀,将那猎物剥了个干净。
今天这个,当真乏味啊。
带着深深的遗憾,她终于抬起刀,作势就要朝他无力低垂的左手腕处砍去。
看那模样,是要先放血了。
然而就在此时,本该彻底脱力的猎物,忽然抬起了右手。
不过陈悦第一时间并没有什么反应。
她早已检查过了,那就是个绑着夹板的断手,离近了还能闻到恶心的药味。为了避免猎物疼醒,之前也没将它拆下。
就算还有力气又怎样,一只断手,还能翻天不成?
徒劳挣扎罢了。
小主,
陈悦心中冷笑,手上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眼看着就要将那猎物手腕处的筋骨血脉尽数砍断,自己却忽然听到一声细微至极的崩响。
没有再给她思索的机会了,仿佛被铁锤砸中一般,左侧额头猛地一痛。接下来,浑身就像被剪断了一根弦似的,忽然整个人都垮了下来,顺着额头被砸的方向软倒在地。
倒下的时候她残留些许意识,只是眼前充斥着令人害怕的黑暗,却是看不到究竟发生什么了。
眼看着陈悦面带惊愕软软倒下,紧绷许久的月煌终于吐出一口浊气,再也撑不住勉强抬起的右手,眼前更是一阵阵地发黑。
受伤经验丰富的他明白,自己没什么大碍,只是紧张脱力而已。这会儿只要喝口水,或者坐下歇会喘口气,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至于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回想起来也是一阵阵的后怕。
武功停滞不前的这些年,月煌为了自保,琢磨出了不少“小手段”。
考虑到自己内功无法再精进,只剩下练习重剑和打铁时,被打熬出来的一身力气。每日练剑不辍,更是让他的手腕越发灵活。
再加上他武功停滞前,对藏剑山庄匹配轻剑武艺的《问水诀》领悟较多,身法还算不错。
思来想去,近身搏斗或许是没指望了,远远地扔暗器可能还有点出路。
于是那些“小手段”,基本都是围绕暗器研究出来的。毕竟在拜师藏剑之前,他从稻香村的武师那里,学过一手名为《虹气长空》的暗器手法。
算不上什么精妙武功,江湖泥腿子们基本是个人都会,而且有不少上位替代的进阶手法可供学习,所以大多数江湖人都是学个基础就放下了。
唯独月煌,在拜师藏剑之前,就已经将它练到了最高境界。
折叶飞花够不上,但十发九中、破甲裂石之类的基本需求,还是没问题的。
他也不记得自己当初是怎么想的,可能是那会天赋惊人,看着简单不费事,顺手就给练了。
可谁能想到,当时的随意之举,阴差阳错之间,竟然成了他最大的倚仗?
那专门应对叶秋水的丢人飞剑,其实就是从那无比基础的暗器手法中演化出来的。
在被叶秋水打断右手后,养伤的时候他躺在床上哪也去不了,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就用手边的工具,将右手上可能要戴很久的夹板给改装成了手弩。
说来也简单,只要将两块夹板中间挖空,装上小型弓弦和机簧,塞进去一根锯短的弩矢,将用来触发扳机的细绳绑在手指末端,最后再稍微掩饰一下,不让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就算齐活了。
除了苦练剑术以及私下里偷练暗器,摆弄一些简单的暗器机关,算是他近一年来为数不多的业余爱好了。
毕竟在能看到人们头顶名字后,他就陷入了极大的不安之中,睡着觉都可能被自己吓醒。若非门规要求,藏剑弟子不得在房屋中摆放危险器物,他还真想把整间屋子都装满机关。
自保嘛,怂点,不丢人。
而且自己不可能老老实实在藏剑山庄等到养好伤再走,伤筋动骨的,没个一百天也好不了。就算他想留下,山庄管事,还有那些等着分房子的新晋弟子们,也不可能等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