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的事和你成婚冲突吗?”老朱眼睛一瞪,“成了婚就不能管户部了?你娘当年嫁给咱,不照样帮咱打理军中粮草?”
马皇后刚好进来,听到这话笑了:“你还好意思说?我那时候白天帮你管粮草,晚上还得给你补破衣裳,累得站着都能睡着。”
“那…那不是形势所迫嘛。”朱元璋气势弱了几分,但马上又强硬起来,“总之,婚事得办。钦天监说了,下个月十六就是吉日。”
“下个月?!”朱秀宁和李鲤异口同声。
“怎么?嫌快?”老朱眯起眼,“还是说…你俩有什么别的想法?”
李鲤赶紧起身:“臣不敢!只是…只是公主殿下正值改革关键时期,臣也还有银行诸事未毕,若此时大婚,恐误国事…”
“误个屁!”朱元璋一脚踢翻脚凳,“成个婚能耽误几天?三天!三天不够就五天!标儿当年大婚也才休了七天!”
这时朱标匆匆赶来,显然也是听说了消息:“父皇息怒,此事应从长计议…”
“从什么长!计什么议!”老朱是真急了,“标儿你评评理,他俩一个‘未来驸马’叫了多久了?再未来下去,你妹妹都人老珠黄了!”
朱秀宁气得直瞪眼:“父皇!什么叫人老珠黄!”
马皇后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重八你少说两句。”她把女儿拉到身边,“秀宁啊,你爹话糙理不糙。婚事确实该考虑了,但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你看这样行不行——先定亲,等秋收过后,户部事少了,再办婚礼?”
朱秀宁咬着嘴唇不说话。
朱元璋还想说什么,被马皇后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李鲤,”马皇后转向他,“你的意思呢?”
李鲤深吸一口气:“臣全听陛下、娘娘和公主殿下的安排。”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朱元璋却不满意:“什么叫全听安排?你自己没想法?”
“臣…臣以为,婚姻大事,当以公主意愿为先。”李鲤硬着头皮,“若公主不愿此时大婚,臣愿等。”
朱秀宁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朱元璋盯着两人看了半天,忽然叹口气:“行吧,咱也不逼你们。但定亲这事,不能再拖了。下个月十六,先把亲定了。”
从乾清宫出来,朱秀宁走得飞快。李鲤跟在后面,几次想开口,都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