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食指,对着那碾压而来的、无形的恐怖斧势,轻轻一点。
动作轻柔得,如同拂去肩头的尘埃。
“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空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那足以开天辟地、终结纪元的恐怖斧势,在接触到秦长生指尖的那一刹那,如同遇到了宇宙的奇点,遇到了万法的源头,遇到了不可逾越的终极壁垒……
停滞了!
不是被击碎,不是被抵消,而是……停滞了。
仿佛一条咆哮奔腾、毁灭一切的星河,突然间被冻结成了冰雕,凝固在了半空之中。
那无形的斧势,此刻显化出了形态,那是一道由无数法则符文、战意烙印、煞气精粹凝聚而成的暗金色洪流,就这么诡异地、违背常理地,停滞在秦长生指尖之前,寸进不得!
帝兵之魂“陨星”那燃烧的战火之眸,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那宏大的意念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你……你是谁?!为何……为何能……”
秦长生没有回答它。
他的目光,越过了那凝固的斧势洪流,落在了那千丈帝魂虚影之上。
目光仿佛穿透了万古时空,看到了那场惨烈的终极之战,看到了那位力战而亡的虚天帝。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欣赏,一丝惋惜,还有一丝……仿佛长辈看待出色后辈的温和。
“虚天之志,可敬可佩。”
“然,执念过深,反困己身。”
“纪元有终,域外亦非永恒。”
“你的主人,需要的不是一个永远沉浸在仇恨与不甘中的兵器,而是一个……能继承其志,开辟新天的火种。”
秦长生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直指本源、撼动命运的力量,每一个字,都如同洪钟大吕,敲击在帝魂“陨星”的核心深处。
那凝固的斧势洪流,随着他的话语,开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缓缓消融、分解,化作最精纯的法则碎片与战意本源,却没有消散,而是如同温顺的溪流,环绕在秦长生的指尖。
小主,
“你的考验,他们接了。”
“你的战意,他们受了。”
“现在,该是你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是继续沉浸于过去的辉煌与伤痛,随着时光一同腐朽……”
“还是放下执念,将这份战天斗地的精神,这份帝兵的荣耀与力量,托付给新的希望,让虚天帝之名,于新的纪元……再度响彻?”
秦长生的话语,如同拥有魔力。
那帝魂“陨星”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那燃烧的战火之眸中,愤怒与不甘渐渐被茫然、回忆、以及一丝……解脱的曙光所取代。
它看着秦长生,看着他那深不可测、仿佛与大道同源的气息。
它又看向他身后,那些虽然受伤,但眼神依旧坚定、不屈,各自道途之上绽放着独特光芒的年轻人们。
洛风华的坚韧与剑心,凌霄雪的高洁与神火,杨辰的霸道与勇猛,雪千行的平和与均衡,李浮光的守护与厚重,夏洪巢的凶悍与无畏,法海的禅定与慈悲,澹台炎的智慧与推演……
它看到了……希望。
看到了不同于它主人虚天帝那种刚极易折、另一种可能性的、更加多元而坚韧的希望。
“新的……希望……”
帝魂“陨星”喃喃自语,那宏大的意念中,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
最终,它那千丈的虚影,开始缓缓收缩,凝聚。
那恐怖的战意与帝威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一种托付,一种……薪火相传的庄严。
庞大的虚影最终凝聚成一道仅有人形大小,凝实无比的暗金色光芒。
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一柄微小的,布满裂痕却依旧散发着不屈意志的战斧印记。
这道光芒,在秦长生的指引下,一分为八,化作八道细微却无比精纯的暗金流光,分别射向洛风华、凌霄雪等八名弟子,瞬间没入他们的眉心,融入他们的本命兵器或法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