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石身形剧震,脸色苍白,混沌道基光华明灭不定。这些残响的力量层次太高了,远超他目前的境界。
然而,就在他即将支撑不住时,他丹田内的“寂灭之种”再次发挥了关键作用。它仿佛一个终极的“净化器”与“平衡器”,散发出幽暗的光芒。那黄金纪元的停滞道韵,被寂灭之意分解,还原为对“变化”的警示;那毁灭纪元的疯狂绝望,被寂灭之意包容,转化为对“守护”的坚定;而那终极死寂的“无”,在触及寂灭之种的刹那,仿佛遇到了某种同源却更高层次的存在,竟流露出一种类似“认可”的波动,并未对他造成侵蚀。
寂灭之种,本就是林凡感悟混沌归墟大道,包容终末后所凝,某种意义上,它代表着“终结”的权威。这些纪元残响虽强,但其蕴含的“终结”意境,在寂灭之种面前,如同臣子见到了君王。
借助寂灭之种的特性,阿石艰难地扛住了这三重纪元残响的冲击。他的道心在这极致对立与宏大的景象洗礼下,如同被千锤百炼的神铁,变得更加坚韧、通透。他对“存在”的意义,“守护”的价值,以及“终结”在宇宙轮回中的位置,有了更加深刻和辩证的认知。
当三重残响缓缓消散,时痕之河重新恢复平静的流淌时,阿石发现自己已然渡过了河心最危险的区域。他回头望去,那承载了无数纪元悲欢的琥珀色长河,依旧在身后无声流淌,仿佛亘古如此。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心神疲惫,却又收获巨大。不仅修为在对抗中精进了一丝,更重要的是眼界与心境的提升。
他不敢停留,继续沿着星桥向前。前方的迷雾似乎稀薄了许多,隐约可见,在星桥的尽头,似乎连接着一片……废墟?
那是一片漂浮在古路之上的、无比巨大的宫殿群残骸,风格古老而奇诡,绝非联盟已知的任何文明样式。残骸之中,隐隐有微弱却纯粹的本源气息散发出来。
而与此同时,在古路某个不可知的层面,那双一直窥视着的冰冷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它似乎对阿石能如此“顺利”地渡过时痕之河,并利用寂灭之种化解纪元残响,感到了一丝意外与……浓厚的兴趣。
“有趣的‘种子’……或许,比预想的……更有价值……”
它悄然调整了某种布置,将更多的“注意力”,投向了星桥尽头的那片古老废墟。
阿石并不知道,一场新的、更加针对他的考验,或许说……“机遇”,已然在废墟之中,悄然布置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