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城市还没完全醒来。主楼会客厅的灯已经亮了很久。杨辰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杯茶，水面上还浮着一点热气。他没有看窗外，也没有动，只是手指轻轻搭在扶手上。

门被推开时，发出轻微的响声。三个男人走进来，脚步很轻，站在门口没敢往前走。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最前面那个开口：“杨总。”

杨辰抬眼看了他们一下，没说话。

那人咽了口唾沫，“昨晚的事……我们都听说了。那批人是冲您来的，结果一个都没跑掉。”他顿了顿，“我们是来表态的，想跟您继续合作，往后一切都按您的规矩来。”

杨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有点凉了。

“你们之前不是还在观望？”他放下杯子，“现在怎么都来了？”

“不敢观望了。”另一人接话，“那种级别的行动都被您压下来，连人都没动，就知道这地方换主心骨了。”

“我不靠吓人活着。”杨辰看着他们，“但规矩必须有人守。你们要是只想着占便宜，趁早走。”

三人立刻点头。

“我们愿意交两成利润，只要能在这圈子里安稳做事。”最先说话的那个人掏出一张纸，“这是名单，还有各点位的流水记录，今天就能开始报备。”

杨辰没接那份纸。他盯着对方眼睛看了一会儿，才说：“两成可以。但我不要钱本身，我要的是消息畅通、指令落地。谁藏私，谁就出局。”

“明白！”三人齐声回答。

又过了几分钟，第二批人到了。这次是四个人，穿得比刚才那批正式些。他们一进门就主动把手机放在桌上，表示没有录音设备。

“杨爷。”领头的人声音低沉，“我们管着南街五条巷子，以前靠自己撑着，现在想归进来。”

杨辰点了下头。

“昨夜那些人用的是专业战术，有内应，有技术支援，结果还是被清得干干净净。”他说，“这种事传开了，没人再敢乱动心思。”

“所以你们决定来投？”杨辰问。

“不是投。”那人摇头，“是加入。我们不想当墙头草，以后听令行事，每月按时上报，绝不拖延。”

杨辰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街道空着，一辆车都没有。他知道这些人的态度不是一夜之间变的，而是看到雷震处理入侵者的方式——干脆、不留后患。

“我可以接受你们进来。”他说，“但有一条，从今天起，所有新进人员必须登记身份、背景和联系方式。老成员也要补录。三天之内完成，做不到的，自动退出。”

“能做到！”几个人马上答应。

“还有。”杨辰转过身，“任何异常资金流动、可疑通话、私自接触外部势力的行为，必须第一时间上报。我不会天天查账，但一旦发现隐瞒，整个组织一起担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