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水顺着屋檐砸在窗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杨辰站在书房中央,手里握着刚取出的银灰色录音笔,屏幕上的系统提示仍未消失:【检测到外部信号尝试接入,来源加密,是否反向渗透?】
他没有立刻确认。
手指悬在平板上方,目光扫过桌面上那辆被玻璃罩封住的模型车。蓝液已经凝固,杯壁残留的痕迹像一道裂痕刻在记忆里。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是开始。
手机震动了一下,来电显示为“雷震”。杨辰接通,还没开口,门就被猛地撞开。
雷震冲了进来,战术背包湿透,肩带紧贴手臂。他把设备放在桌上,打开密封层,露出一台军用级信号分析仪。屏幕亮起,跳动着几行红色数据流。
“查到了。”雷震声音低而稳,“杨杰雇了‘暗河’,三小时后发动攻击。目标不确定,可能是网络入侵,也可能是金融端口爆破。”
杨辰点头,把录音笔放下,拿起平板调出系统界面。【高危威胁响应协议】自动弹出,等待授权。
“启动B计划。”他说。
雷震没问什么是B计划。他只知道命令必须执行。
杨辰走到碎纸机前,抽出一张烫金请柬——婚礼请柬。他看了一眼,直接塞进入口。机器运转,纸片瞬间粉碎。
命令同步发送:【支出800万元,用于购买电子战资源,包括分布式干扰阵列、量子解码模块、临时死士调度权】
系统反馈立刻到账:【忠诚度积分+8000,权限升级至战术级通讯拦截】
窗外闪电划过,照亮了墙上的全息投影装置。杨辰走回桌前,打开指挥频道。
“通知车队,准备出发。”
二十分钟后,暴雨中的郊区公路上,二十辆改装悍马依次驶出地下车库。车身普通,看不出异常,但每辆车顶都装有折叠式信号干扰器。车内搭载定向电磁脉冲装置和低轨卫星中继模块,能在极端天气下维持稳定连接。
雷震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耳机紧贴耳骨。他盯着导航路线,不断调整频率参数。
“三点钟方向,进入盲区。”他对司机说。
车队分成三组,从东、西、北三个方向包抄杨杰的别墅。那里有一座私人通讯塔,是整个区域唯一的独立信道节点。
悍马停稳后,车顶装置自动升起,展开金属天线阵列。系统开始扫描0.5GHz至60GHz全波段信号。城市供电不稳,基站瘫痪,民用通信几乎中断,这反而让黑客的跳频操作更容易暴露波动特征。
杨辰坐在书房,面前的全息地图缓缓展开。红点在数据中心附近闪烁,移动缓慢,像是在等待指令。
“他们用了虚拟机群伪装IP。”秦峰的声音从耳机传来,“但每次切换信道时,会有0.03秒的数据包跳跃延迟。”
“够了。”杨辰说,“标记轨迹。”
系统开始追踪异常数据包的跳转路径,反向推演主控服务器位置。进度条走到78%时,警报响起。
【敌方察觉信号干扰,启动自毁程序,服务器正在格式化】
倒计时:90秒。
杨辰立即接入预留后门协议,远程触发缓存劫持脚本。这是秦峰提前埋下的逻辑陷阱,专门针对此类紧急情况。
进度条卡在92%,服务器清空前0.3秒,核心日志完成镜像备份。
【花费800万拦截成功,捕获敌方服务器】
提示弹出的同时,全息地图刷新。原本分散的红点汇聚成集群,开始快速移动。起点是城南数据中心,终点明确指向江畔码头。
杨辰盯着地图,左手无意识转动腕表表冠。
码头是废弃物流区,名义上无人管理,但最近有一艘私人货轮备案入港,船籍注册在境外空壳公司名下。
他知道,对方要转移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