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绒服是她自己做的蓬松又暖和,顾修远帮她扣扣子时,指尖偶尔碰到她的脖颈,惹得她轻轻瑟缩了一下。
“慢点,别急。”顾修远扶着她下床,帮她套上棉鞋,又递过温水让她漱口。
临出门时,林知意忽然想起什么,指着炕边一个鼓鼓囊囊的蓝布包裹:
“把那个带上。”
顾修远弯腰拎起包裹,分量不轻,他好奇地挑眉:“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给爹娘寄的年礼。”
林知意一边理了理衣领,一边说道,“里面有我给娘织的藏青围巾,给爹做的厚棉手套,还有三块灯芯绒布料,是给大嫂寄的……”
顾修远拎着包裹的手顿了顿,心口像是被滚烫的热水浇过,暖得发烫。
他离家多年,每年过年都难得回去,没想到媳妇竟然早早替他想到了爹娘他们,这份细心和体贴,让他喉咙都有些发紧。
他放下包裹,伸手将林知意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媳妇,辛苦你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
林知意靠在他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娘家那边的年礼,妈已经帮我寄回去了……”
顾修远松开她,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咱们先去检查,顺道把包裹寄出去。”
院子里,绿色的吉普车静静停着,车身上落了层薄雪,顾修远先把林知意扶上车,又将包裹放在后座,才绕到驾驶座开车。
车子缓缓驶离家属院,轮胎压在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却果然如他所说,平稳得很。
到了市医院,妇产科里人不多,毕竟这个年代很少有孕妇来医院检查的。
一位头发花白的女医生接待了他们。
大夫先是给林知意把了脉,指尖搭在她的手腕上,闭目凝神片刻,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