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假面惊变

“由利!” 蒋志昂目眦欲裂,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果然是他!他不仅要陷害我蒋家,还要用傀儡冒充父亲,操纵禁军,颠覆大楚!”

玄甲傀儡失去了甲胄的支撑,动作变得更加僵硬,它试图举起断岳刀继续攻击,可齿轮却 “卡死” 在半路,刀身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赵阔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的狂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指着傀儡喃喃道:“这…… 这不是王爷?是假的?那真王爷他……”

“父亲一定还活着!” 蒋志昂捡起地上的断岳刀傀儡,发现刀身是用普通玄铁仿制的,重量比真刀轻了足足三成,“由利费尽心机做这个傀儡,就是怕世人知道父亲还在人世。他把父亲藏在了机关城,只要我们找到机关城,就能揭穿他的阴谋!”

就在此时,隘口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比之前禁军的马蹄声更加密集。墨玄带着几名墨家弟子从密道冲出,脸色凝重地喊道:“公子不好了!由利派了三支骑兵队过来,堵住了黑风隘口的所有出口,还带了墨家失传的‘轰天雷’,看样子是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蒋志昂抬头望向隘口外,远处的地平线上已能看到黑色的旗帜,旗帜上绣着宰相府的 “由” 字纹。他深吸一口气,将真断岳刀握在手中,刀身传来的沉实感让他瞬间冷静下来:“赵将军,现在你看清由利的真面目了吗?”

赵阔看着地上的机关傀儡,又想起之前影煞的嚣张与由利的催促,脸上满是羞愧与愤怒,他猛地将龙胆枪插在地上,单膝跪地:“末将糊涂,险些助纣为虐!从今往后,末将愿听世子调遣,定要救出镇江王,揭穿由利的阴谋!”

蒋志昂扶起赵阔,目光扫过身边的众人 —— 素之握着竹简,眼中满是坚定;阿福握紧了腰间的短刀,虽然害怕却没有退缩;墨玄与墨家弟子们手持器械,随时准备战斗。

“不好,玄甲傀儡要自爆了!” 蒋志昂盯着齿轮上 “由” 字的瞳孔骤然紧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方才还在转动的青铜齿轮突然卡死,傀儡脖颈处的甲胄缝隙里冒出缕缕青烟,那股刺鼻的机油味中,竟混杂了硫磺的焦糊气息 —— 是影枭常用的自爆符!

话音未落,滚落的假头颅突然 “咔嗒” 一声张开嘴,琉璃眼珠里爆发出刺眼的白光,照亮了整个黑风隘口。蒋志昂余光瞥见傀儡胸腔里隐约闪烁的朱砂符纸,瞬间反应过来,一把扑向身旁还在研究骨符的素之,将她死死按在身下,后背朝着自爆的方向拱起,形成一道人肉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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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

剧烈的爆炸声在隘口间轰然回荡,震得岩壁上的碎石如暴雨般砸落。蒋志昂背上的玄铁甲胄被碎石砸得 “咚咚” 作响,坚硬的甲片凹陷下去好几块,钝痛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他死死护住素之的后脑,直到碎石雨渐渐停歇,才撑着地面缓缓起身,后背的甲胄已被鲜血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公子,你没事吧?” 素之从他身下爬出来,看着他后背的伤口,眼圈瞬间红了,伸手想触碰却又怕弄疼他。

蒋志昂摆了摆手,刚要说话,却见远处的赵阔已带着禁军仓皇撤离,银甲在残阳下闪着慌乱的光泽,马蹄声中还夹杂着他变调的呼喊:“快回营!紧闭城门!不许任何人进出!” 显然,玄甲傀儡的自爆与机关真相,彻底击碎了他对 “镇江王复生” 的幻想,只剩下后怕与慌乱。

“少爷,这傀儡的胸腔里…… 有东西……” 阿福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蹲在无头的玄甲残骸旁,手指颤抖地指向胸腔内部,不敢再碰那沾满血污的木架。

蒋志昂强忍着后背的疼痛走过去,伸手掀开残破的玄铁甲胄。只见傀儡胸腔的桐木架上,赫然嵌着一块血淋淋的皮肉,皮肉边缘还在渗着暗红的血珠,上面清晰地烙印着镇江王府特有的 “岳” 字徽记 —— 那是用烙铁烫在皮肉上的,徽记边缘的皮肤已经焦黑,一看便知是强行烙印上去的。

素之凑过来,从怀中取出一方干净的绢帕,小心翼翼地拨开皮肉周围的木屑,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活人血肉炼制的‘骨符’!《墨子?备穴》里记载过,这种邪术要用活人血肉与傀儡核心绑定,操控者能通过血脉感应感知周遭动静…… 你看这里。” 她用绢帕轻轻挑起皮肉边缘,露出几道参差不齐的齿痕,“伤口很新,边缘的皮肉还有收缩的痕迹,像是被人生生咬下来的,受害者当时肯定还活着。”

蒋志昂的手剧烈颤抖起来,指尖触碰到那片皮肉时,一股熟悉的血脉感应竟隐隐传来。他盯着皮肉下方那道浅淡的月牙形印记 —— 位置在左肩下方,形状与父亲当年为救当今圣上挡箭时,被流矢擦过留下的伤痕一模一样!当年父亲伤愈后,还曾笑着对他说:“这道疤是忠君的印记,将来你也要做个护国安民的好将军。”

“父亲还活着……” 蒋志昂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猛地蹲下身,手指在傀儡残骸的木架缝隙里摸索,指尖突然触到一片粗糙的纸角。他小心翼翼地将纸片抠出来,发现是半片撕碎的羊皮纸,上面沾着暗红的血污,却能看清用朱砂画着个奇特的符号 —— 一个圆圈里嵌着三横,是父亲教他的军中暗号,圆圈代表 “山谷”,三横代表 “日落”,合起来就是 “落霞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