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彻底读懂了这片界外虚空的真相。

一亿零六次破壁实验，一亿零六次轮回重启，一亿零六次陨落归零。

界外那位至高存在，从未给过初代真我真正超脱的机会。所谓的自斩道果、轮回布局、破壁弑主，从头到尾都不是绝地求生的破局之法，而是刻意设计、反复复刻、无限压榨的实验流程。

诸天囚笼不是天然牢笼，诸天真主不是终极终点，镇狱尊主、域外中枢、维度清零、万古棋局，全部都是这套庞大实验体系里的固定道具与预设关卡。

每一世的真我，都要从零开始，历经鸿蒙苦修、始祖博弈、浩劫洗礼、终末血战，走完一模一样的征途，拼尽全力踏出那半步界外超脱。

而每一次抵达终点、窥见希望的瞬间，都会被界外至高存在无情抹杀、彻底归零，只留存一缕残魂微光，沉淀在这片虚空之中，成为下一次实验的铺垫养料。

亿世轮回，生生世世，皆是他人掌中玩物、试验刍狗！

“可笑……何其可笑！”

蒋志昂低声嘶吼，沙哑的声音裹挟着亿世不甘，响彻苍茫界外，“我以为我布局亿载、逆天改命、挣脱棋局，是万古唯一的超脱者。”

“我以为初代真我隐忍蛰伏、自斩神魂、轮回铺路，是绝地翻盘的无上谋略。”

“到头来，我们所有的挣扎、所有的血战、所有的执念、所有的牺牲，不过是别人反复收割、无限压榨的实验数据！”

浓烈到极致的愤怒与悲凉，化作燎原烈火，灼烧他的神魂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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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濒临崩碎的逆道本心，在亿世残魂共鸣的滋养下，不再单薄、不再孤弱、不再渺小。

一缕、十缕、千缕、亿万缕……

漫天浮沉的血色残烬，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朝着蒋志昂的神魂汇聚而来。

每一缕残魂融入，都为他补上一段尘封的轮回记忆，填全一世破壁的战斗经验，叠加一层不屈不灭的逆道意志。

第一世真我，鏖战诸天真主，败于本源压制，神魂陨灭；

第一千世真我，破域外中枢，撼清零规则，折戟于尊主终极镇狱；

第十万世真我，逆转三祖道统，重构诸天秩序，止步于终末清算；

第一千万世真我，踏出界外半步，窥见终极真相，被至高存在瞬间归零；

一亿零六世，一世不落，一世不缺。

无数破碎的记忆、无数惨烈的血战、无数不屈的执念、无数覆灭的遗憾，尽数涌入蒋志昂的识海，冲刷着他的神魂，重塑着他的道基。

嗡——！！！

一声横跨万古的道鸣炸开！

蒋志昂周身原本黯淡破碎的逆道神光，骤然爆发出亘古未见的璀璨光辉。

不再是单纯的四逆圆满，不再是单薄的轮回真我，而是亿逆归一，万劫不灭！

他的道躯、神魂、本心、道果，在这一刻完成了前所未有的终极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