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瑾适时地叹了口气,对着陈瑜露出一个“你懂的,我也很绝望”的苦笑,低声道:“陈先生,殿下惦记着您这‘新家’第一次过年,非说宫里点心吃腻了,要给您送点‘烟火气’……咱家拦不住,只能跟来看着点。” 语气里透着熟稔的无奈,显然这种“擦屁股”的活儿没少干。
朱厚照已经迫不及待地指挥小太监打开食盒盖子。瞬间,一股混合着奶香、果香、蜜糖和油脂的、极其霸道的甜香气味喷薄而出!只见食盒里层层叠叠,码放着各色宫廷点心:晶莹剔透的豌豆黄、金黄油亮的蟹壳黄、雪白松软的芸豆卷、做成小兔子小老虎形状的奶饽饽、还有一大盘热气腾腾、裹满了芝麻的炸年糕!
黄元帅的鼻子瞬间就支棱起来了,“喵”地一声从躺椅上窜下,围着食盒打转,尾巴竖得笔直。
“怎么样?够意思吧!”朱厚照抓起一块炸年糕就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还不忘含糊地招呼陈瑜,“陈兄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刘伴伴,张伯,你们也尝尝!”
刘瑾连忙摆手:“奴婢不敢。” 张伯更是吓得连连后退。陈瑜看着这位除夕夜“微服私访”还自带宵夜的太子爷,真是哭笑不得,心里又有点暖烘烘的。他赶紧把朱厚照让进刚收拾好的暖阁,奉上热茶。
朱厚照几口吞下年糕,像只巡视领地的小老虎,在陈瑜不大的宅子里东瞅瞅西看看。当他的目光落到后院那间还冒着烟、散发着古怪焦糊味的“实验室”时,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
“陈兄!那黑屋子是干嘛的?炼丹吗?”他不由分说就往后院跑。
“哎!殿下!小心!”陈瑜和刘瑾赶紧跟上。
推开“实验室”的门,一股更浓郁的焦糊味和热浪扑面而来。简陋的坩埚炉子还没完全冷却,旁边桌上散乱地堆着各种工具和那几块失败的琉璃疙瘩。
朱厚照拿起一块形状扭曲、布满气泡的绿色琉璃块,对着光看了看,嫌弃地撇嘴:“咦?这什么玩意儿?丑死了!陈兄你捣鼓这个干嘛?烧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