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世靖躬身道:“早上听屈大人讲,有三个蒙面贼子冒犯殿下,门下立即四百里加急,急令黑鹰卫在册人众一百三十六人和卫内杂役二百四十五人前来寻找,剿匪义军截至今日前来报到的六百七十二人,也尽数派往周边搜查。
门下傍晚新得的汇报,江边城方圆五十里内,只见过三个用刀南海岛的番人,这三人比中土人士肤色略黑,与西域人黄发高鼻的形貌大不相同,且殿下遇险时有人见过他们,当非他们所为。
但在城门口曾有人见过一个人赶着马车出城,那人黄布包头,露出的头发也是黄的,样貌却是中土人的样貌,驾车时口中呼喝也是官话。”
魏九边双目猛然一睁,急问:“正是马车!查出来是谁没有?”
崔世靖道:“门下派人沿城门口一路向北搜查,共找到十人曾见过这车夫,其中四人看清了他的样貌,据这四人描述,黑鹰卫绘出了一张肖像。”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来,恭敬呈上。
魏九边忙接过来看。屈纲、黄胜景等人不由得深看了崔世靖一眼,皆想:“此人果是干练!我们连贼影都没摸到,他居然已经绘出了肖像。”
魏九边见这人样貌十分陌生,皱眉道:“这人是谁?”
崔世靖道:“门下已派人四处问访求证,多人指认称此人貌似杨晋的师兄,施戴元!”
魏九边拿纸的右手倏地握紧:“你说他是杨晋的师兄?!”
“不错,杨晋近日和他师兄弟在一起。”崔世靖顿了一下,“也恰好是三人!”
魏九边顿时想起赤身躺在车底之时,曾听到杨晋和覃韵的谈话,其中杨晋说到什么“难道世子还会在车底不成”,还哼唱什么“不应该在车里”,这几句话当时迫于背后有人捣鬼,自己未曾深思,如今想来,这贼厮定是早知自己便在车底,故意跟覃韵卿卿我我来气自己来着!
言念至此,魏九边脑中豁然贯通,突然间放声大笑,只是笑声之中殊无半分笑意,尽是凛冽的杀气。
魏九边笑声一收,冷眉一竖,语气铿锵问道:“世靖,你眼下能召集多少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