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脸上微微一红:“海汇阁只认令牌不认人,也从不过问令牌来处,这的确是祖传的规矩。只不过今日我大哥遇害,恐与惊涛令有关,因此在下斗胆请教,还望大师见告。”
胡管家道:“大师若是心中无鬼,说说也无妨吧?”
空眉斜了胡管家一眼,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是我从海沙帮中得来的。”
杨晋眉头皱了起来:凭惊涛令可来海汇阁求教一门绝世神功,江湖上人人视若珍宝,为之闹出人命者也不在少数。如此宝贝,岂能寻常得来,分明是这和尚抢来的吧?
二叔眉尖一挑:“半月前海沙帮总舵二十多大小头目一夜暴毙,莫非是大师的手笔?”海沙帮他是打过交道的,帮中高手着实不少,此人若是凭一人之力将海沙帮挑了,则修为委实非同小可。
空眉道:“阿弥陀佛,伏魔降妖乃是佛家弟子本职。上月海沙帮因对头寻上门来,便请我助阵抵御,说事成后以一颗混元丹酬谢,我答应下来。没想到对头一触击溃,还没轮到我出手,海沙帮便已大胜。海沙帮见退敌如此轻易,便想在酬劳上推诿耍赖。贫僧素来不打诳语,也不喜旁人以诳语消遣贫僧,对方既然不予,只好我来自取了。”
杨晋心头一凛:这和尚不打诳语,下手却好不狠辣,二十多条人命说杀就杀。不但抢了混元丹,还顺手牵羊拿了惊涛令,怪不得面相带凶。
二叔深看了空眉一眼,又道:“如大师之前所言,今日登阁所为的便是贵寺「大如来印」的最后一招——‘两手空空’?”
空眉点头道:“正是。”
二叔道:“我大哥写的那张、还在大师怀里的纸,仍然不肯见示吗?”
空眉摇头道:“还请檀越见谅。”
二叔哼了一声,他见杨晋手中纸上有「目空」二字,早就猜想空眉怀中那张多半也有什么线索,而这和尚又一味推脱拒绝,更料定他是在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