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凯德的心却沉了下去。脉冲过后,那井道入口处微弱的能量弧光,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像是失去了某种压制般,猛地明亮了数倍!一股低沉、压抑的嗡鸣声从井道深处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渴望与……愤怒。
“妈的……我们不是来取货的,我们是来‘开门’的……”凯德低声咒骂了一句。这条五号线路,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
……
沉星庄园,指挥中心。
墨菲斯收到了凯德发回的、经过高度加密的初步报告和能量特征分析。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分析结果出来了……”技术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井道下方的能量特征……与‘星海胚胎’有百分之十七的近似性,但更加……狂野、不稳定,充满了攻击性。数据库比对显示,它与记录中上个纪元几个因‘灵能暴走’或‘AI叛变’而毁灭的禁忌实验场特征高度吻合。”
会议室里,那几位尚未离开的监督员也看到了这份报告。代表着帝国工业联合体的那位脸色铁青:“索恩先生!这意味着什么?一个失控的、可能与我们唯一希望(胚胎)同源的危险造物?你批准的行动,是在为我们自己挖掘坟墓!”
老妇人监督员则眼神闪烁,似乎在快速计算着其中的风险与……机遇。“一个同源但失控的个体……或许,它能成为我们理解胚胎,甚至……制衡胚胎的筹码?”
墨菲斯没有理会他们的争吵。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同源但失控……这解释了为什么“虚空蜉蝣”会被吸引——它们以信息和能量为食,这种不稳定、高强度的“饵料”对它们而言是盛宴。也解释了为什么凯德之前的情报显示这里有“未被销毁的物资”——那根本不是什么物资,而是这个被封印的失控体本身,或者其泄露出的能量结晶。
这是一个巨大的风险,但或许……也藏着一线生机?如果能理解其失控的原因,甚至……“修复”它?
“通知凯德,”墨菲斯下令,声音冰冷而决绝,“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采集井道能量样本和任何可见的物理残留。然后,立刻撤离。封锁该区域,设置最高级别能量警戒线。我们需要更多数据,才能决定下一步。”
他转向那些监督员,眼神锐利:“现在,你们看到了。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外部的‘第七先知’,还有来自过去的、我们自己文明留下的‘遗产’所带来的内部威胁。固守成见毫无意义,我们必须有勇气去探索一切可能性,包括触摸那些被列为禁忌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