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白看着她们消失在密道入口,转身跃入黑洞。洞底的白骨像潮水般涌来,他挥剑劈开一条路,守正剑的光芒越来越暗,显然在对抗邪力。石碑前的血字凝成个模糊的人影,穿着初代掌门的服饰,面容与画像上一般无二,只是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旋转的曼陀罗。
“三百年了,终于有人能继承我的衣钵。”人影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你以为《流云诀》是正道剑法?那是我用三千童男童女的精血炼出的邪功!”
李墨白的剑指向他:“苏轻寒在哪?”
“在鼎里炼化呢,”人影轻笑,“他体内有沈御医留下的克制之法,正好用来提纯血饲的力量。你若乖乖交出凤印,或许能留个全尸。”
“痴心妄想!”李墨白将那截骨头掷向人影,骨头在空中炸开,黑血溅了人影满身。人影发出刺耳的尖叫,身形开始溃散:“你竟敢毁了我的骨殖!我要让你和这满山的樱花一起,化作鼎炉的薪火!”
洞底的曼陀罗图案突然旋转起来,产生巨大的吸力,李墨白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拉扯过去。他想起西门霜绣的荷包,想起念安的笑脸,想起苏轻寒在东海说的那句“等事了来喝酒”,突然将守正剑横在颈间。
“邪术终究是邪术,”他看着溃散的人影,“三百年的骗局,该结束了。”
剑光闪过,李墨白的血溅在石碑上,与血字融为一体。诡异的是,鲜血所过之处,血字迅速褪色,石碑开始龟裂。人影发出绝望的咆哮,最终化作一缕黑烟,被吸入裂缝。
黑帆船的虚影渐渐淡去,山门外的云雾散开,露出湛蓝的天空。洞底的白骨不再蠕动,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终于得到了安息。
李墨白靠在石碑上,意识渐渐模糊。他仿佛看到西门霜带着念安跑来,凤印在她手里发出温暖的光,狼崽的咆哮声越来越近。
“阿霜……”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最后的意识停留在药圃的方向,樱花还在落,像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雪。他忽然明白,所谓的血饲,从来不是什么邪术的仪式,而是初代掌门用三百年的时间设下的局——他在等一个愿意用生命终结这一切的人。
而他,做到了。
只是不知道,西门霜会不会怪他食言。他们说好要一起看念安长大,看樱花年年盛开,看江湖的风波渐渐平息。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他仿佛听到狼崽的呜咽,还有西门霜撕心裂肺的呼唤,像极了那年在皇陵,她喊他名字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