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法？”张胖子狞笑，“在这落马坡，老子就是王法！给我拿下！”

衙役们举着刀冲上来，李墨白握紧乾坤剑，正欲动手，却听外面传来一声长啸，一道白影如闪电般掠进楼来，剑光一闪，就挑飞了最前面两个衙役的刀。

“叶师兄？”李墨白又惊又喜。

叶家洛落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知道你会走这条路，师父怕你出事，让我带着弟子们赶来接应。”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灵霄派弟子，个个手持长剑，气势凛然。

张胖子哪里见过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你……你们是什么人？”

“灵霄派。”叶家洛的声音冰冷，“专管你们这些无法无天的败类！”

弟子们一拥而上，不消片刻就制服了所有衙役。张胖子瘫在地上，面如死灰，李月桃更是吓得晕了过去。

“搜！”叶家洛一声令下，弟子们在酒楼后院挖出了七八具尸骨，还有不少金银财宝，显然都是过往客商的遗物。

“将这些人犯都捆了，明日送官府查办。”叶家洛看着尸骨，眼中满是怒意，“这等败类，绝不能轻饶。”

处理完一切，天已微亮。风雪停了，阳光穿透云层，照在落马坡上，将积雪映得发亮。那些被解救的女子对着李墨白和叶家洛磕头道谢，李墨白扶起她们：“快去寻你们的家人吧，往后好好过日子。”

离开醉春风酒楼时，李墨白回头望了一眼。红灯笼被风吹落在地，沾上了污泥，“醉春风”三个字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讽刺。他忽然想起李月桃眼角的细纹，想起她说自己“守了几十年寡”，心中五味杂陈——或许她也曾有过无奈，可走上邪路，终究是咎由自取。

“在想什么？”叶家洛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什么。”李墨白握紧缰绳，“走吧，该回灵霄派了。”

马蹄踏在融雪的路上，发出“嗒嗒”的声响。李墨白望着南方，那里有西门霜的等待，有灵霄派的灯火。他知道，江湖险恶，人心叵测，但只要心中有光，有坚守的道义，便不怕前路的风雪。

只是偶尔，他或许会想起落马坡那家风月酒楼，想起那个名叫李月桃的半老徐娘，想起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绝望与贪婪，然后更加握紧手中的剑——不仅要斩尽邪祟，更要守住自己心中的那份清明，莫要在人生的岔路上，迷失了方向。

归途的风雪已散，前路的阳光正好。李墨白催马扬鞭，朝着灵霄派的方向疾驰而去，他知道，有人在等他，有债要还，有诺要守，这江湖路，还得一步步踏实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