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游子愣住了,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望着自己的左手,手腕上有圈淡淡的黑纹,是修炼邪术留下的印记。“我……我只是想让他回头……”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试过劝他,可他听不进去,他说我懦弱,说我不懂他的大道……”
“真正的大道,从不是强迫别人走自己的路。”李墨白捡起他掉在地上的匕首,用布擦去毒液,“玄清长老镇守黑潭二十年,不是为了毁灭,是为了守护。你师父若真懂大道,就该明白,救死扶伤的手,不该握着杀人的刀。”
云游子望着地上的邪符,那些符纸正在慢慢燃烧,化作灰烬。他突然跪倒在地,对着李墨白重重磕了三个头:“求二位救救我师父……他被邪晶控制了,我知道他还在,还在挣扎……”
李墨白扶起他:“你知道他在哪?”
“在西边的落霞谷。”云游子从怀里掏出张地图,手指在一处山谷的位置重重一点,“他说要在那里布‘七星殉葬阵’,用七个生魂献祭,让蚀灵晶碎片彻底觉醒……”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不是庙外的狼崽,是更远处的山林。狼崽突然对着西方狂吠,瘸腿在地上刨着土,显得焦躁不安。
“不好!”李墨白抓起地图,“他提前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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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谷在三千里外的荒原上,策马需走五日。云游子一路在前头引路,他熟悉邪派的暗号,避开了好几处隐藏的陷阱。李墨白发现他虽练过邪术,却并未泯灭良知——路过一个被山洪冲毁的村落时,他主动用随身携带的草药帮受伤的村民包扎,手法娴熟,眼神里的温柔不像装出来的。
“你师父以前,也是这样的吧?”李墨白递给他一块干粮。
云游子咬了口干粮,眼眶泛红:“他以前是村里的赤脚医生,谁家有难处都找他,连乞丐都肯分半个窝头。后来山洪冲毁了村子,他救了我,却没能救回师娘……从那以后,他就变了,总说要变得更强,强到能挡住山洪,强到能让所有人都听他的……”
李墨白沉默了。他想起玄清长老残卷里的话:“执念如刃,能斩荆棘,亦能伤己。”或许每个坠入黑暗的人,起初都抱着一丝光明的念想,只是走着走着,就被执念迷了眼。
第五日清晨,他们终于抵达落霞谷。谷口的巨石上刻着七个扭曲的符文,与蚀灵晶的纹路如出一辙,符文周围散落着七具村民的尸体,胸口都插着邪符,显然已被用作献祭。
“来晚了……”云游子的声音发颤,指着谷内,“阵眼在谷底的祭坛!”
谷底的祭坛由黑石搭建,高约三丈,顶端插着七块蚀灵晶碎片,碎片之间缠绕着黑色的锁链,锁链上挂着七个奄奄一息的村民,正是从石洼村失踪的那几个。祭坛中央,黑袍人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黑气,他的皮肤已变成暗灰色,血管里流淌着墨色的液体,显然被邪力侵蚀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