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白接过册子,纸页边缘已经磨损,却密密麻麻写满了注解,字里行间都是医者的仁心。“多谢叶大哥,这本册子我会带回灵霄派,抄录后分送各地药铺,也算对得起那些受苦的人。”
到了乌镇,叶家洛忙着联络官府清理归墟教的据点,叶惊鸿则在百草堂后院支起药炉,给镇上的中毒者熬解毒汤。李墨白和苏轻寒帮着分发汤药,狼崽趴在药炉旁,时不时用头蹭蹭排队领药的孩子,惹得孩子们咯咯直笑。
有个穿绿裙的小姑娘怯生生地递来朵野花,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大哥哥,这是忘忧草,我娘说吃了能忘忧。”李墨白认出她是乌镇巷子里遇到的那个傀儡少女,如今眼神清亮,脸上带着腼腆的笑。
“谢谢你,”他接过野花,插在药炉旁的陶罐里,“以后这镇上只会有种药救人的忘忧草,再不会有害人的毒草了。”
三日后,乌镇的事料理妥当。叶家洛将兄长托付给可靠的学徒,决定随李墨白回灵霄派:“我想看看师父当年种下的那株老忘忧草,顺便学学灵霄派的药圃打理之法。”
苏轻寒也要赶回漠北,阿沙派人捎信说雪莲开了,让他去看看长势。“等明年春天,我带些漠北的沙棘籽来,”他翻身上马,竹笛在风中轻晃,“听说和灵霄派的山楂嫁接,能治小儿积食。”
离别时,叶惊鸿往李墨白的背篓里塞了包东西:“这是江南的新茶,用忘忧草花窨过的,带回去给西门夫人尝尝。”他又递给叶家洛个木盒,“里面是爹留下的《流云剑谱》,你在灵霄派好好练,别丢了叶家的脸。”
马车驶离乌镇时,李墨白回头望了眼,百草堂的门楣上挂着新的匾额,“回魂散”的幌子早已被取下,换上了串风干的忘忧草,在风中轻轻摇曳。镇上的炊烟袅袅升起,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终于有了江南小镇该有的生气。
归途比来时轻快许多。叶家洛坐在车辕上,青锋剑斜靠在腿边,偶尔会挥剑斩落路边的枯枝,招式间渐渐有了灵霄派剑法的沉稳。李墨白则在车厢里翻看《解毒方要》,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和叶家洛讨论,狼崽趴在两人中间,时而听着他们说话,时而打个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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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师父当年知道我娘是曼陀罗的人吗?”叶家洛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困惑。
李墨白想起师父临终前的模样,那时他总摩挲着块曼陀罗玉佩,说是故人所赠。“师父心里定是清楚的,”他望着远处的山峦,“但他从未说过你娘一句坏话,还总念叨‘医者不分门派,救人便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