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白点头,想起阿草带来的西域医书,里面记载着用苜蓿治疗关节痛的法子,说不定能给墨尘先生试试。“等积雪化了,再辟块地种葡萄,西域的葡萄酿的酒,据说比桂花酒烈。”
西门霜端着煮好的姜汤走来,给每人递了一碗:“陈御医说,开春要带太医院的学生来实习,让咱们多准备些客房,还特意叮嘱要留间能看到药圃的,说要让学生们夜里也能观察草药的生长。”
念安凑过来,捧着姜汤碗:“娘,阿沙说西域的孩子会用忘忧草编手链,我也想学,编好了送给楚砚表哥。”
狼崽像是被“手链”两个字吸引,用头蹭了蹭念安的手,喉咙里发出呼噜声。
除夕之夜,灵霄派的院子里张灯结彩。银杏树上挂满了灯笼,药圃的田埂边插着念安和阿沙做的纸风车,风一吹就转,带着细碎的铃铛声。阿沙和阿草第一次见中原的年俗,好奇地跟着西门霜包饺子,包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认真。
李墨白在观星台的石壁上又刻了行字:“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旁边是阿沙画的西域沙丘,阿草画的忘忧草,念安画的狼崽,挤挤挨挨的,像幅热闹的全家福。
守岁时,众人围坐在火炉旁,听苏轻寒讲西域的趣事,说鸣沙山的沙子在月圆夜会发出像箫声的鸣响,说忘忧草的花蜜能引来会发光的甲虫。阿沙和阿草则教大家唱西域的歌谣,调子简单明快,像沙漠里的阳光。
“等雪化了,”李墨白举起酒杯,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咱们去鸣沙山送苜蓿籽,顺便看看雪莲开了没有。”
“还要带新的风筝,”念安抢着说,“阿沙说西域的风大,能让风筝飞到云里去。”
西门霜笑着碰杯,酒液在杯中晃出涟漪:“还要带上新收的忘忧草籽,让沙漠里的花海,一年比一年大。”
狼崽似乎听懂了,对着火炉低吼两声,像是在附和。雪花落在窗棂上,簌簌作响,暖棚里的雪莲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像是在静静倾听这属于团圆的话语。
或许很多年后,灵霄派的药圃里会种满西域的草药,鸣沙山的暖棚里会绽放中原的雪莲;或许楚砚会成为太医院的院判,带着学生们年年来看忘忧草;或许阿沙和阿草会在沙漠里建起比灵霄派还大的药圃,让忘忧草的花香飘遍西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