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夜的高热在次日傍晚终于退去，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伤口疼痛，但意识已恢复清明。他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便是伏在榻边浅眠的凤清音。

她眼下有着浓重的青影，面容憔悴，即使睡着了，一只手仍轻轻搭在他的腕间，仿佛时刻在探查他的脉象。一路风尘与不眠不休的救治，几乎耗尽了她的心力。

轩辕夜心中巨震，涌起滔天的怜惜与滚烫的暖流。他不敢动弹，生怕惊醒了她，只是用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的睡颜，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几乎要溢出的深情与后怕。

他记得昏迷中的零星片段——滚烫的煎熬，黑暗的沉沦，以及那如同清泉般注入他干涸意识的声音，还有那个将他从深渊边缘拉回来的、带着泪意的拥抱。

是她，跨越千山万水，将他从鬼门关抢了回来。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隐约的骚动，夹杂着将领们焦急的争执声。

凤清音本就睡得不沉，立刻惊醒过来。抬头正对上轩辕夜凝视她的目光，她先是一喜：“你醒了！”随即注意到帐外的动静，眉头微蹙，“外面似乎有事。”

“扶我起来。”轩辕夜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深知军情如火，容不得他卧榻不起。

“可是你的伤……”凤清音担忧道。

“无妨。”他握住她的手，借力想要坐起，却因牵动伤口而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白。

凤清音连忙扶住他，心中既心疼又明白军情紧急不容耽搁。她咬了咬牙，取过一旁他的外袍为他披上，然后坚定地说道：“我扶你出去。有我在，你只管发号施令，身体交给我。”

轩辕夜看向她，看到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坚持与支持，心中一定，点了点头。

帐帘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