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的手指生满了水泡冻疮,还有厚厚的血垢,靠近少年雪白的脸颊旁更显得丑陋,他没敢真正摸上去,隔着很远的距离描绘他的眉眼。
吵闹的人群都因为他嘶哑的两个字鸦雀无声。
曼姐反应最大,她用长长的指甲掐了一把旁边人的手臂,恍惚道:“哈哈,我一定是还在做梦吧,不然怎么听见这小鬼头管我宝贝叫妈妈……”
郁浔手里的笔在指尖转出残影,他很小心地站在最干净的地方,等待安幼清的反应。
被男孩喊妈妈的少年只是很轻的帮他把衣服拢紧,他把男孩从地上抱起来,“不许乱喊。”
男孩挣扎了下,被警告地轻轻拍了一巴掌,立刻僵着身子不敢动了,安幼清把他抱到郁浔旁边,“这是我在庇护所的一个朋友。”
两人是赠送过糖果的交情。
男孩靠近郁浔挣扎地更厉害了,手指在白大褂上抓出几道血痕,安幼清歉意地把男孩抱远了点。
郁浔盯着衣服上错乱的印记,好脾气地陈述事实:“他杀掉的人已经轻度异变,这件事暂不追究,至于其他的……他是异能者吗?”
安幼清并不知晓,他询问男孩也没有答复,而别人想要靠近他他就会不停大叫。
异能者头都被他喊大了一圈,郁浔本就没什么耐心,他在纸上画下一个叉号,冷漠道:“无法沟通且危险程度过高,不适合留在基地。”
安幼清抿着唇,哪怕理智上知道这是最好的决策,但他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他小声说道,“我给你找个安全的地方住吧,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
男孩被他重新放回地上,安幼清打算和其他人商量怎样安置男孩。
曼姐挽着长发,“还不如留在基地,小鬼头明显不是一般人,要是在基地外大开杀戒谁拦得住,放在眼皮子底下还安全点。”
有异能者反驳,“说得就好像他在基地随便杀人咬脖子别人能阻止,基地里那么多普通人类,你把他带回去不就是置他人于水火中?”
这话明面上是反驳曼姐,实际是在暗示安幼清别想把男孩带回去。
安幼清身边围着很多人在出谋划策,渐渐把男孩挤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