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极其详细,由不得刘海中不信。
“还有,”李建国往前一步,逼视着刘海中,“王主任还说了,现在有些人,自己不努力工作,整天盯着别人家锅里有什么。这种风气要不得。二大爷,您说……这种人,是不是思想有问题?”
这话是反将一军。刘海中脸涨得通红:“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李建国声音冷了下来,“二大爷要是真想去街道反映,那就去。正好,我也有些情况想向王主任反映反映。”
“你反映什么?”刘海中警惕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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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映一下,”李建国一字一句地说,“咱们院里的二大爷,整天不琢磨怎么搞好生产,怎么帮助邻居,就琢磨着怎么从别人家锅里捞油水。反映一下,有人仗着自己是个小组长,在院里摆官架子,搞特权。反映一下,有人自己的孩子工作没着落,不想着怎么教育孩子上进,就想着走歪门邪道……”
“你胡说八道!”刘海中急了,“我家光天、光福都好好的!”
“是吗?”李建国笑了,“那刘光天在街道维修队打零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事儿院里谁不知道?刘光福初中毕业半年了,天天在家闲着,这事儿又是怎么回事?”
他说的都是事实。刘海中两个儿子确实不成器,这是他的心病。
“你……你调查我!”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
“我不调查任何人。”李建国说,“但二大爷,您要记住一句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您整天盯着别人家,别人也会盯着您家。”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犀利:“您说我生活奢侈,思想有问题。那我倒要问问,您家上个月买了新暖水瓶,用的是工业券吧?您那件呢子大衣,是托人从上海捎来的吧?您家三天两头吃油炸花生米,油票哪来的?这些,要不要一起向街道反映反映?”
刘海中彻底傻了。他没想到李建国对他家的情况这么了解。暖水瓶、呢子大衣、油炸花生米……这些都是真的。虽然他觉得自己享受这些理所应当——他是七级锻工,是院里的二大爷——但真要是被举报“生活奢侈”,也是个麻烦。
“我……我那都是正常消费!”他强撑着。
“正常消费?”李建国冷笑,“二大爷,您一个月工资六十八块五,养活一家五口人。按说也就是勉强够用。可您家这消费水平……比我家高多了吧?我家就兄妹两人,您家五口人,您觉得,谁更像‘生活奢侈’?”
逻辑严丝合缝,刘海中找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再说了,”李建国最后补了一刀,“您要真觉得我有问题,尽管去举报。不过举报之前,最好先想想——街道王主任刚表扬过我,您转头就去说我坏话,王主任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您是在打击报复,是在破坏团结?”
这话击中了要害。刘海中最怕的就是领导对他有看法。要是真让王主任觉得他“打击报复”、“破坏团结”,那他在街道那边就彻底没形象了。
“我……我没说要举报……”刘海中开始退缩,“我就是提醒你,注意影响……”
“那谢谢二大爷提醒。”李建国打开家门,“我会注意的。您也注意注意自家的情况,别让人抓住了把柄。”
说完,他推车进屋,“砰”地关上了门。
门外,刘海中站在晨风中,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本来想吓唬李建国,敲点好处,没想到反被将了一军,丢尽了脸。
屋里,李建国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刘海中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长长吐出一口气。
刚才那番交锋,看似他赢了,但心里并不轻松。刘海中这种人,官迷心窍,最爱面子。今天丢了这么大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他刚才说的那些话,虽然解气,但也暴露了一个问题——他对院里各家的情况太了解了。这会引起刘海中的警惕和猜疑。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在四合院这个斗兽场里,你不了解别人,就会被别人算计。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中院刘海中家,窗户猛地关上,发出很大的响声。
看来,今天有人要气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