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二天傍晚,他刚进院,闫富贵又“偶遇”了。这次是在水龙头前,三大妈正在洗菜,闫富贵站在旁边“监督”。
“建国,回来啦?”闫富贵热情地打招呼,“今天问了吗?”
“问了。”李建国停下车,“师傅说,猪下水还有两副,但已经答应给后厨张师傅了。鸡杂倒是有点,但要留着吊高汤用。”
这是实话。丰泽园确实有这些,但都有用途。栾老板虽然对他好,但也不会为了他破坏规矩。
闫富贵脸上明显露出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那……别的呢?比如碎肉?骨头?这些东西,丰泽园应该不少吧?”
碎肉是切肉剩下的边角,骨头是熬汤剩下的渣。在丰泽园,这些东西要么员工带走,要么喂院子里的狗。确实不要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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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国心里快速盘算。给点碎肉骨头,不是什么大事,也能堵住闫富贵的嘴。但怎么给,给多少,有讲究。
“碎肉……倒是有一些。”他故意说得犹豫,“但都是师傅们分好的,每人一份。我要多拿,别人会有意见。”
“理解,理解。”闫富贵连连点头,“那你看这样行不行:不用多,就一斤,不,半斤也行。让孩子们尝尝肉味。我按鲜肉价给你,不让你吃亏。”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三块钱,要塞给李建国。
李建国没接。他太了解闫富贵了,这钱要是接了,以后就是话柄——“我可是给了钱的,你帮我办事是天经地义”。
“闫老师,钱您收着。”他把钱推回去,“这样吧,我明天看看,要是我那份有多的,我匀您一点。但说好了,就这一次,过年嘛。以后可不行,师傅们会有意见。”
既答应了(有限地),又设定了界限(就一次),还把原因归到“师傅们会有意见”上,让闫富贵没法得寸进尺。
闫富贵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钱收起来了。能白得半斤碎肉,总比没有强。
“那……太谢谢你了建国。”他脸上堆起笑容,“以后有什么用得着三大爷的地方,尽管开口。”
李建国笑笑,没接这话。闫富贵的“帮忙”,代价往往比收益大。
当晚,他在空间里处理这件事。从储存的猪肉里切了半斤边角料——肥瘦相间,品质比丰泽园的碎肉好得多。但他特意把肉剁得碎碎的,看起来就像是切菜剩下的边角。
第二天傍晚,他用油纸包了这半斤肉,给闫富贵送去。
“闫老师,就这些了。”他递过去,“您凑合着用。”
闫富贵接过油纸包,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眼睛都直了。这哪是“碎肉”?肥的多,瘦的少,油汪汪的,比他想象的好太多。
“这……这怎么好意思……”他嘴上客气,手却把纸包攥得紧紧的。
“过年嘛,孩子们需要营养。”李建国淡淡地说,“您忙着,我回去了。”
转身离开时,他能感觉到闫富贵在他背后盯着那包肉,眼睛里闪着精光。
果然,三天后的晚上,闫富贵又找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