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些票证。李建国打开樟木箱子,清点了一遍。八百多斤粮票,两百多尺布票,各种副食票,加上珍贵的工业券、侨汇券……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冒出来:如果现在爆发战争,如果遇到特大灾害,如果……他靠着这个空间,能养活一家人多久?
三年?五年?甚至更久?
这个认知让他既安心又惶恐。安心的是,无论外界发生什么,他和妹妹都有了最基本的生存保障。惶恐的是,这种保障太特殊了,特殊到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他走到灵泉井边,井水映着空间永恒的光,清澈见底。喝一口,甘甜清冽。
“不能自满,”他对自己说,“空间是保障,但不是全部。真正的未来,还是要在外面的世界打拼。”
“但这些产出,确实可以做些文章。”
他想起丰泽园范师傅看到那些白菜时的眼神,想起婚宴宾客的赞叹,想起那五斤全国粮票。
也许,可以通过丰泽园,把空间里多余的、品质特别好的食材,少量、分散地换成更稀缺的资源?比如药品,比如书籍,比如技术资料?
当然,必须极其谨慎。一次最多拿一两样,而且要混杂在普通食材里。
有了这个思路,他开始规划:哪些东西可以少量外流?白菜、萝卜这些常见蔬菜没问题。鸡蛋也可以,就说自家养的鸡下的。猪肉风险大,但偶尔拿点腊肉、香肠应该可以……
离开空间时,已经深夜了。
李建国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静的夜色。四合院里家家户户都熄了灯,只有远处工厂上夜班的灯光还亮着。
这个时代正在艰难前行,而他,在一个不为人知的空间里,悄悄地积累着力量。
不是为了一己之私,而是为了当风雨来时,能有片瓦遮身,能有口粮果腹,能有能力保护想保护的人。
然后,在这个基础上,去做更多的事。
空间里的“大生产”,不是终点,只是起点。
窗外的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夜色更深。
而李建国心里,却渐渐亮起一盏灯——那是一份踏实,一份底气,一份在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里,稳稳立足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