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无法掌控,甚至需要仰视的“大人物”,正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崛起。而他易忠海,这个院里的一大爷,曾经试图以长辈和管事身份施加影响的八级工,在这一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失落和……威胁。
这种威胁不是针对人身安全,而是对他赖以立身的“权威”和“秩序”的根本动摇。李建国以后还会把他这个“一大爷”放在眼里吗?院里其他人,看到李建国一飞冲天,还会像以前那样敬畏他这个八级工吗?
一种模糊却强烈的预感告诉他:这个四合院,以后要变天了。而他易忠海,很可能不再是那个能决定“天气”的人。
他放下冰冷的茶缸,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暮色透过窗户,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显得有些佝偻和孤寂。
刘家。
与易忠海的沉闷失落不同,刘家则是另一番鸡飞狗跳。
“听见没有!听见没有!”刘海中背着手,在屋里激动地踱来踱去,圆胖的脸上泛着红光,唾沫星子飞溅,“四九城大学!机械工程!工程师!那是多大的前程!光宗耀祖!这才是正路!这才是正道!”
闫家。
闫富贵的反应最快,也最实际。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到十分钟,就打开了他那个锁得严严实实的五斗橱,在里面翻找起来。最后,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两样东西:一盒用油纸仔细包着的、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点心匣子(不知是哪个家长送的,一直没舍得吃),还有一支崭新的、用绒布套子装着的“英雄”牌钢笔(学校奖励优秀教师的,他一直没舍得用)。
“解成他妈,快,把这两样东西包一下,用红纸!”闫富贵催促着正在发愣的三大妈。
三大妈有些心疼:“他爸,这点心……这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