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四斤吧,2块,加上新书,一共五块三。”老先生很爽快。
付了钱,李建国将书仔细捆在自行车后座。看看天色尚早,他决定抄近路回去,从金鱼胡同穿过去。
骑到胡同中段,忽然瞥见路边一个用破木板和油毡搭成的棚子,门口歪歪扭扭写着“废品收购”四个粉笔字。棚子前堆着些破铜烂铁、旧报纸、空瓶子,一个裹着破棉袄的老头正蹲在门口晒太阳。
李建国本已骑过去,心中却莫名一动。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捡漏”故事,又想到自己那玉佩空间对某些老物件的微弱感应。虽然觉得希望渺茫,他还是调转车头,倒了回来。
“大爷,您这儿收旧书吗?”李建国停下车子问道。
老头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看他,指了指棚子角落一个麻袋:“里头有些,自己看吧。论斤卖,3毛一斤。”
棚子里光线昏暗,气味难闻。李建国走到麻袋前,解开绳子,里面果然杂七杂八塞了不少破烂书籍、账本,甚至还有几本皇历。他耐着性子一本本翻看,多是毫无价值的废纸。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手指忽然碰到一个硬硬的、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
抽出来,拆开已经脆化的牛皮纸,里面赫然是两本线装书。纸张泛黄,但保存尚可。一本是 《医宗金鉴》残卷,只有外科部分;另一本更薄,封面上用娟秀的楷书写着 《绣余食谱》,翻开一看,里面用毛笔小楷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点心、小菜的做法,间或还有些插花、制香的笔记,像是一本闺中女子的手札。
李建国心中一动。这《绣余食谱》虽非名家之作,但记录详实,笔迹秀美,颇有生活气息,更难得的是其中一些点心做法颇为精巧,似有南北融合的影子。他不动声色地将这两本放在一边,继续翻找。
麻袋底下,他又翻出一个用破布包着的小木匣。木匣本身只是普通松木,已经有些开裂。打开一看,里面杂七杂八放着些零碎:几枚锈迹斑斑的铜钱(多是乾隆、嘉庆通宝),一个缺了角的端砚,两支秃了毛的毛笔,还有……一个用红绸布裹着的小物件。
小主,
李建国拿起那个小物件,入手沉甸甸的。揭开已经褪色的红绸,竟是一方寿山石印章。印章约拇指长短,石质温润,顶部雕着简易的螭虎钮。他对着棚子口的光线仔细看印面,是四个阳文篆字:“抱朴守真”。字刻得一般,但石料不错,是寿山石中的芙蓉石,虽然不大,但石质细腻,颜色白中透粉,宛如凝脂。
他不懂印章,但这石头的质地和手感告诉他,这不是寻常玩意儿。更重要的是,当他握着这方印章时,玉佩空间似乎传来一丝极微弱的、愉悦的感应。
“大爷,这几本旧书,还有这个破盒子里的零碎,我都要了,您看多少钱?”李建国将选出来的东西拿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