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算是计算,实践是实践。”易忠海打断他,指着车间里一排老机床,“你看看这些设备,哪个不是用了十几二十年?你按苏联新式机床的参数来要求它们,能不出问题?”
周围几个老师傅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
“易师傅说得对!我们这些老骨头,就认老办法!”
“改工艺?改出问题谁负责?完不成生产任务,扣的是我们车间的奖金!”
“人家李工是工程师,出了问题拍拍屁股走人,我们呢?”
小王被说得满脸通红,拿着图纸灰溜溜走了。
易忠海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他转身对围着的工人们说:“大家也别太抵触,李工年轻,想干事,咱们要多理解、多支持。”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听在有心人耳朵里,味道就变了。
“理解支持?我看是陪太子读书吧!”有工人小声嘀咕。
“听说李工那工程师证,来得也不容易……”另一个工人神秘兮兮,“我表弟在轻工局,说现在大学生分配,那也是有门路的……”
谣言像车间里的铁屑,看不见摸不着,却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