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盯着李建国看了几秒,终于点点头:“行,就按李副厂长说的办。”
散会后,人们陆续离开。
易忠海故意走在最后,等人都走了,他才走到杨厂长身边,叹了口气:“厂长,您别往心里去。李工年轻,又是大学生,有点脾气……正常。”
杨厂长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李建国正和李怀德并肩往办公楼走,两人说着什么,李怀德拍了拍李建国的肩,态度亲昵。
“老易啊。”杨厂长突然开口,“你说,现在的年轻人,是不是都觉得我们这些老家伙思想僵化,跟不上时代了?”
易忠海心里暗喜,面上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厂长,您可别这么说!您是老革命,为厂里立下汗马功劳,大家伙都记着呢!李工他……他就是太年轻,不懂这些。”
杨厂长摇摇头,背着手走了。
背影竟有几分落寞。
易忠海看着杨厂长远去,又看向李建国和李怀德的背影,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笑意。
裂痕已经出现。
接下来,只需要等它慢慢扩大。
傍晚,李建国骑车回四合院。
路过菜市场时,他买了条鱼、一块豆腐,又买了点青菜。晚上要给岚韵做鱼头豆腐汤,她最近学习累,得补补。
回到院里,前院闫富贵正蹲在自家门口修自行车,看见李建国车把上挂的鱼,眼睛一亮:“建国回来啦?哟,这鱼新鲜!”
“三大爷。”李建国点点头,“岚韵最近考试,给她补补脑子。”
“应该的,应该的。”闫富贵站起身,搓着手,“那个……建国啊,有件事想麻烦你。我家解成不是待业吗?你看轧钢厂那边,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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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爷,”李建国打断他,“厂里最近在精简人员,没有招工指标。等明年‘二五’计划开始了,估计会有扩招,到时候我帮您留意。”
话说得像推辞,又像承诺。
闫富贵赶紧说:“不急不急,你多费心!”
李建国推车往后院走。经过中院时,贾家窗户开着,贾张氏正指着棒梗骂:“小兔崽子,作业写完了吗就想着吃!你看看人家岚韵,回回考第一!你呢?”
棒梗撅着嘴,一脸不服气。
看见李建国,贾张氏声音更大了:“有些人啊,就是命好。当个工程师,每月一百多块,想吃鱼吃鱼,想吃肉吃肉。哪像我们孤儿寡母……”
李建国像没听见,径直回了后院。
关上门,岚韵正在写作业,抬头甜甜一笑:“哥,你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