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神灵俯瞰蝼蚁的目光:“当真是愚蠢至极,没有老夫首肯,想要从这刀道界石之中悟出刀道奥义,真是只会挥刀砍人的莽夫,单从外表穿透其内奥秘,真是可悲可笑。”
器灵这讥讽话语,毫不掩饰。
它本就是刀道界石所孕育出来的器灵,这万载千年见过太多接受传承之人。
什么人能从这刀道界石之中悟出传承,一眼便可断其清。
眼前的魔头,屠戮落云宗,也妄想接受宗门传承,只要他器灵不同意,这恶徒也只能是浪费时间。
他虚幻袖袍一拂,青光微微荡漾,如同弹去微不足道的尘埃,彻底封锁了刀道界石中所蕴含的道韵。
“本宗刀道真意如浩瀚星海,深如九渊,似你等这般满手血腥,心窍淤塞的孽障,别想从中获利,老夫即便是死,也断然不可让尔等恶徒,触及一丝皮毛刀道真意……”
器灵讥讽之话,不断传出,似有蛊惑心智之效。
可,下一刻,戛然而止。
好似有一只无形大手,扼住其咽喉部位。
虚幻刀尖之上,那滴蕴含着毁灭与生机的血珠,隐隐显化世间,这仿佛新生一般。
既没有坠落,也没有升空,而是在半空之中悬浮。
这不是静止,而是一种超越重力与惯性的绝对存在。
血珠稳稳吸附于那一点寒芒之间,似成为天地间唯一的凝固之点。
嗡!!!
一声低沉悠扬之音,仿佛诞生源于洪荒之初,这并非至耳畔,而是直击心灵最深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形力量所强行锚定。
秦虎周身丈许范围内,那倾泻而下的雨滴,无论大小、轨迹,皆有迹可循,仿佛这些雨滴在这时,全都凝固一般,亿万晶莹剔透的水滴悬浮于半空之中,构成一幅诡异的雄伟壮丽的山河之画。
空气中所飘散的尘埃,也在这一刻,彻底处于停滞状态。
废墟之上,那些散落在各处的残刀、断剑,有些原本深深插入在泥土,或是依偎在断墙上,此刻皆都发出剧烈嗡鸣,震颤无比。
这仿佛是沉睡战魂,被无声号角所唤醒,发出最本质渴望战斗的意志。
无数细碎的金铁交鸣之声汇聚成片,肃杀的潮音,与心灵深处的震鸣相互应和。
在起起伏伏声之中,器灵展现的气息压迫登时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