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亲生的崽,牛爱花心里怎么可能不担心。
老三十来岁就去了部队,月月津贴大部分都寄回了家里,在牛爱花夫妻心中,四个儿子里边,最愧对的就是老三,也最是心疼他。
一向泼辣能干的牛爱花一改往日健谈模样,整个腰背都佝偻了,抿着唇,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见妈这个样子,桃夭夭心中难受,一只手搭上牛爱花微凉的手,紧紧握住,
“妈,陆峥延不会有事的,无论再重的伤,我都能治好他。”
治好老爷子已经让闺女昏迷过一回,牛爱花哪里舍得再让闺女受罪。
可老三危在旦夕,根据董城话里的意思,老三后半辈子还能不能下床都不可知。
手心手背都是肉,牛爱花这个亲妈纠结又难受。
如果老三真的瘫了,夭夭又该怎么办,牛爱花不敢去想,闭上眼掩下眼底的泪意。
母女二人说话声音很小,董城坐在两人对面都听不清,只能瞧见母女俩互相依偎安慰的模样。
他还以为两人不习惯坐火车累了,整个人愈发警惕,势必要保护好婶子和仙女嫂子的安危。
说起仙女嫂子,董城真是又震惊又佩服。
不过短短一个晚上,他彻底见识到了嫂子在陆家以及桃花沟的重要性。
军人在陌生环境下总会时刻保持警惕,董城昨晚其实睡得并不是很熟。
天将亮未亮时,他便听到了陆家人起床的动静,即便陆家人刻意放轻了声音,他还是能听到女人的交谈声,好像是陆家两个嫂子。
“大嫂,天马上要亮了,妈和夭夭都要走,你说夭夭还会回来吗?”
陈盼弟压低的声音尽显失落。
紧接着,柴火燃烧的噼啪声混合着女人略带哽咽的声音传来,
“肯定会的,夭夭不是说等我生产时就回来,况且这里还有她的家,还有百亩试验田,她放心不下。”
乔凤英叹了口气,“只希望老三伤得不重,妈什么都不告诉咱,也是怕咱们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