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想提醒一句,但见这小子自信得很,就笑着摇摇头,扛着锄头去了另一块地。
见没有外人了,余军河转向两人,笑嘻嘻地喊了一声:“沈伯伯好。”
沈巍一愣,“你是?”
“你不认识我了?我是许新茹的小儿子……”
“哦,你是许护士长的小儿子啊,都这么大了。”
沈巍有些激动,他拉了一下身边一直沉默的爱人。
“佳怡,这就是我给你提起过的许护士长家的孩子,当年要不是她,我都没机会再回海城,再见到你们……”
林佳怡自从接到下放消息,就一直提心吊胆。
听到丈夫说遇到熟人,虽然对方是个孩子,但忐忑的心情突然平静下来,她亲切地朝军河微笑点头。
余军河礼貌地喊了声“阿姨好”。
扭头好奇地问沈巍:“伯伯,你不是调到海城大学了吗?怎么到这边来了?”
沈巍夫妇是海城大学的教授,妻子在中文系,而他的专业是机电。
如果他一心扑在学术上,以他的科研能力,在运动初期是受到保护的一批人,不会被波及。
然而,他看不惯学院中一些人在运动中的做法,说了几句抱打不平的话。
便成了小将们宣泄情绪的对象,在运动一开始,他就受到冲击。
当时,学院领导层还健全,他的老师也是学院的领导,为了变相保护他。
他老师联系了地方,将他第一批下放到相对富裕的余家屯大队。
后面几个月,随着运动的深入,许多教授已经没有他这么幸运,他们下放去了,更偏僻的边疆和一些荒无人烟的地方。
此时沈巍和妻子还不了解这个情况。
在他和妻子的眼里,下放到农村就是天塌了,就算是富裕的大队,与他们从小生活的国际大都市依旧有着天壤之别。
余军河见过沈巍,他不清楚平日里衣冠楚楚的沈教授怎么会来余家屯,但他很机灵,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能瞎打听。
既然想不通,就不要再去想。余军河很想的开,他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怎么教沈教授夫妇锄草上。
他殷勤地对沈氏夫妇说:“沈伯伯,我来教你们锄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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