肿胀并不十分凸显,但触手确有异常的饱满与紧张感,按压时,昏迷中的周大柱呼吸更显滞涩。
“此处……”吴院长沉吟,脑中迅速回溯经络循行,“近章门、京门,确为气血易滞之所,又近胁肋,若有深层瘀血,难泄于外。”
他赞扬的看了大丫一眼。
不错,大丫观察很细致。
“老师,要不要……也在这里放一点看看?”
大丫的声音很轻,目光紧紧盯着那块肿胀。
时间紧迫,吴院长当机立断:“取针,消毒。”
他必须为这可能的深层瘀滞再开一道出口。
针尖再次在火焰上掠过。
吴院长选准脉络,精准刺入。
这一次,涌出的血液颜色更为深沉,近乎墨黑。
这景象让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更深层、更陈旧的瘀血被引动了!
随着这处瘀血的排出,周大柱喉间那口一直艰难提着的浊气,终于吐了出来,一直紧锁的眉头微不可察地松了半分。
吴院长仔细控制着出血量,见血色转暗红即止。
他再次搭脉,感觉那脉象又通畅了些许。
“继续观察,不要松懈。随时准备再推剩下那半支参针。”
他沉声吩咐,目光扫过周大柱苍白的脸,又落回那几处放血的伤口,眉头并未完全舒展。
十几分钟过去了,周大柱的呼吸越来越平稳,脉搏也渐渐有了清晰的节律,虽然细弱,但已不再是令人心慌的游离之象。
高烧的温度在持续的物理降温下,也遏制住了攀升的势头。
棚内的空气依然凝重,众人不敢有丝毫放松。
吴院长每隔片刻便去探一次脉,大丫和小护士则用浸润了凉水的毛巾,交替擦拭着周大柱滚烫的额头与脖颈。
就在这几乎让人窒息的等待中,风中传来一阵隐约的车引擎轰鸣。
吴院长猛地抬起头,侧耳细听。
那声音由远及近,逐渐清晰,最终化作了尖锐而急促的救护车鸣笛声!
“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带着如释重负的颤音。
棚外瞬间骚动起来。
吴院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锁的眉头舒展一些,他迅速的检查着周大柱身上几处放血点的包扎。
“快,准备转移!”他沉声命令,“小心搬动,注意保持呼吸道通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