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时,雨过天晴。林小满陪晓棠在招待所楼下的早餐摊吃云吞。热汤里浮着鲜虾和紫菜,晓棠舀起一个吹了吹:你爸要是知道,肯定要夸我会教女儿。
他会说我女儿最聪明林小满舀起云吞,也会说我老婆最勇敢
晓棠的眼泪掉进碗里。她想起今早周警官说的话:陈建国背后是个跨省贩毒团伙,这次被截获的鸦片膏,只是冰山一角。而她和阿满的介入,不仅救了她自己,还端掉了这条毒线。
小满,她握住女儿的手,回去后...别告诉你爸这些危险的事。
为什么?
他心脏不好。晓棠笑了,而且...我想让他记住的,是陪他在上海摆茶摊的晓棠,是在外贸科认真工作的晓棠,是会给他煮桂花糖藕的晓棠。
林小满望着她眼角的细纹,突然读懂了母亲的心事——她不想让父亲担心,更不想让这段冒险成为他们晚年的遗憾。
返程的火车上,林小满翻着晓棠的日记本。最新一页写着:1992年7月31日,晴转雨。阿满不是姨妈,是我的女儿,从二十年后来救我的女儿。她教会我,有些茶,宁可不卖;有些人,值得一辈子珍惜。
窗外的木棉树向后飞驰。林小满摸出怀里的墨绿怀表,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却又在某个瞬间,轻轻跳动了一下。
她知道,这不是结束。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