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5日，午后。

王桂兰被沈烈劝回酒店休息了。

ICU外的长椅上，坐着几位其他患者的家属，低声交谈着，脸上都带着相似的疲惫。

沈烈和李岩并肩坐着。

连续几天的熬夜，让沈烈的精神有些恍惚。

他靠在椅背上，微微闭着眼，但并没有睡着。

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

李岩侧过头，看着沈烈疲惫的侧脸。

那张总是坚毅硬朗的脸，此刻写满了倦意，眉头无意识地微蹙着，嘴唇有些干裂。

李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沈烈的肩膀上。

沈烈睁开眼，看向他。

“睡一会儿。”

李岩的声音很轻，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我看着。有情况我叫你。”

沈烈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不用，我不困。”

“烈哥。”

李岩看着他，眼神认真，

“你需要休息。叔叔已经快好了，你不能把自己累垮了。”

沈烈还想说什么，李岩已经揽住他的肩膀，轻轻。

“躺下，闭眼。”

李岩的语气难得地带上了几分强势，

“就睡半小时。”

沈烈看着李岩同样带着倦意却依旧坚定的眼神，心里那股一直强撑着的劲儿，突然就松懈了。

太累了。

他真的，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