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哥……”
沈烈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了,只有通红的耳廓暴露在空气中,显示出主人内心的惊涛骇浪。
李岩眼中的笑意更深,他往前挪了一小步,但没有再试图去拉沈烈的手,只是用那种温柔得能滴出水的声音,继续道:
“我们去更衣室,冲个澡,换个衣服吧。”
沈烈僵在原地,没动。
耳根的红晕,似乎有向脖颈蔓延的趋势。
李岩耐心地等待着。
几秒钟后,沈烈极其轻微地、几乎微不可查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气音:
“……嗯。”
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尚未平复的羞赧。
但李岩听到了。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得如同阳光穿透云层,灿烂夺目。
他再次伸出手。
这一次,不是去握沈烈的手。
而是直接,轻轻地,拉住了沈烈垂在身侧、因为紧张而微微蜷起的手指。
沈烈的指尖又是一颤,但没有挣脱。
李岩便握得更紧了些,牵着他,转过身,朝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沈烈像梦游一样,被他牵着,机械地迈着步子。
脑袋里依旧一片空白混乱,脸颊和耳朵烫得惊人,唇上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那柔软滚烫的触感和令人心悸的酥麻。
他只能感觉到,李岩握着他的手,很温暖,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