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堪一击。
他擦干脸,回到床上,重新躺下。
这一次,他没有再试图抗拒或逃避那些翻涌的思绪。
他任由李岩的身影占据脑海的每一个角落。
从初遇时那个高大俊美、自信张扬地索要微信的公子哥,到后来一次次看似随意却总能精准戳中他需求的帮忙,到攀岩馆里那专注突破的身姿和让他心跳紊乱的眼神,到艺术展上那个为他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智慧而敏锐的向导,再到音乐厅黑暗中,那只坚定握住他、带给他巨大安心与悸动的手……
一点一滴,清晰如斯。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李岩已经如此深刻地渗透进他的生活,他的思想,他……
荒芜已久的感情世界。
这种想念,像荒原上被点燃的野草,借着风势疯狂蔓延,顷刻间燎原。
又像是沉睡在地壳深处的熔岩,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沸腾着,咆哮着,要将他所有的理智和防线焚烧殆尽。
身体深处那股陌生的、汹涌的渴望,随着想念愈演愈烈。
沈烈咬着牙,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不敢动,生怕任何细微的动作都会助长那罪恶又甜蜜的火苗。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窗外的风声不知何时停了,世界陷入一片深沉的静谧。
偶尔有远处马路上夜车驶过的微弱声响,更衬得夜之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