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跑回来,冲过澡,沈烈坐在餐桌前吃着母亲准备的早餐。
热粥的温度透过瓷碗传递到手心,小菜的咸淡适宜,一切都是熟悉的、属于家的味道。
母亲在一旁絮叨着天气,叮嘱他今天休息就别往外跑了,风太大。
父亲看着早间新闻,偶尔评论几句。
一切都如常,安宁,平淡。
可沈烈却觉得,胸腔里像是堵着一团湿透的棉花,沉甸甸,湿漉漉,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机械地喝着粥,味同嚼蜡。
脑海里反复回响的,不是工作,不是项目,不是那些复杂的风险评估矩阵。
而是那句生硬的“……知道了,你也是”,以及发送之后那长久的、令人心慌的沉默。
李岩没有回复。
从早上七点多发出那条消息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半小时。
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旁边的椅子上,屏幕漆黑,没有一丝亮起的迹象。
沈烈知道,自己没有理由期待回复。
那不过是一句最平常不过的、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的回应,李岩不回,再正常不过。
可为什么……
他会如此焦躁?
为什么眼睛会不受控制地一次次瞥向那个沉默的黑色方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