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阳乃嘴上抱怨着,脸上却挂着明媚的笑容。她站起身,很自然地凑近夜无月,伸出纤细的手指,带着亲昵的戏谑,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姐姐我一个人就要充当两家的门面,应付那些寒暄客套,很麻烦的诶。”
阳乃靠得很近,浴衣上传来一阵清雅而不浓烈的花香,加上那种姐姐对弟弟天然的血脉压制感,让夜无月一时有些怔住。
就在这时,雪之下雪乃不动声色地伸出手,轻轻拉住夜无月的手臂,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一步,让自己挡在夜无月和姐姐之间。
“姐姐,这种场合的应酬对你而言,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吧?”
“是这样没错啦。”阳乃从善如流地收回手,耸了耸肩,表情夸张地叹了口气。
“只是一直要保持微笑,跟不同的人握手、说着千篇一律的客套话,真的很无聊嘛。还好你们来了,总算能有人说说话了。”
她目光流转,带着几分狡黠落在雪之下身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以手轻掩朱唇说道。
“啊!对了!差点忘了说,这次代表夜无家出席的,是雪乃呢。所以刚才姐姐戳错人啦,抱歉哦,夜无月。”
听到阳乃的话,雪之下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起一抹的淡粉,这次轮到她愣在原地了。
“我当初听雪之下说的时候也很意外,只能说是我舅舅的恶趣味吧。”
夜无月接过话,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想都不用想,这个建议是谁先提出来的。自家舅舅虽说当上了夜无家的家主,但年少时的那份轻狂和乐子人气息并未减少多少。
哪有人说送车,其实是送了一辆川崎H2啊!
夜无月学了快一个月的轿车,现在又要重头学摩托。也不知道暑假结束之前能不能学完。
“喔?代替家族出席?真是厉害。”
一旁的比企谷漫不经心地环视着这处明显与外面不同的贵宾区,闻言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阳乃闻言,灿烂地笑了起来,视线转向比企谷。
“呵呵,你是指这个贵宾席吗?因为一般人确实不能进来这里呢。比企谷君,对吧?”她略带确认地叫出比企谷的名字。
实际上,阳乃只在之前侍奉社校外合宿结束后,打算接雪乃回老家时,与这两位妹妹的社员有过一面之缘。
但阳乃对人的记忆力向来很好,尤其是对自家妹妹难得愿意护在身后的“朋友”。
“大名人呢……”
由比滨不知是佩服还是单纯感到吃惊,发出了一声颇为复杂的叹息,眼神在夜无月和雪之下之间来回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