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平日里与寻常女子无异，照常起居、劳作、遵行规训，不露半分异常，可一旦接到密令，便会立刻汇聚，成为暗宇阁手中搅动风云的棋子。

而这一切隐秘异动，终究没能逃过柳媚的眼睛。

身为规训推行的总负责人，柳媚麾下自有一套专司监控女性群体动向的眼线，各地坊市、街巷、女学之中，皆有可靠之人上报异常。起初只是零星消息——某巷女子深夜私会、某坊出现匿名传抄的诋毁传单、某区有数名女子无故串联，行踪诡秘。

零散的线索本不起眼，可柳媚心思缜密，将各地奏报汇总之后，瞬间便察觉出不对劲：这绝非女子间寻常的私相往来，而是有人在背后刻意操盘，步步为营，将零散的不满，拧成了一股足以生事的势力。

结合暗宇阁此前的手段，她几乎瞬间便断定，这股暗流，必是暗宇阁残余势力所为。

是夜，月华洒进程文来的书房，案几上堆满了各地奏报，程文来正垂眸批阅，指尖玉笔轻落，字字皆是定夺统合区大局的决断。

柳媚轻步走入，褪去平日主持教化时的温婉端庄，眉宇间凝着几分凝重，敛衽站定，声音沉稳而清晰：

“夫君，有股势力在蛊惑女性，似有抗议苗头。”

程文来手中玉笔一顿，缓缓抬眸，深邃的眼眸中无半分惊惶，只有洞悉世事的冷冽与沉稳。他太懂暗宇阁的阴毒，明刀明枪的厮杀不足为惧，最可怕的便是这种借民心、挑情绪、搅乱秩序的阴私手段。

柳媚上前一步，将汇总的线索轻声禀明，点明这股势力以“争自由”为幌子，暗中吸纳成员，意图不纯，矛头直指规训推行，意在动摇程氏统治的根基。

程文来静听完毕，指尖轻叩案几，一声轻响，在静谧的书房中格外清晰。他没有过多言辞，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字字掷地有声：

“盯紧点，莫让事态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