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先生,”她转向杨帆,语气柔和亲切,“你一定吃了很多苦。”
杨帆没有继续煽情。
眼泪用一次是武器,再用就是懦弱、就是无能
。何况现在不需要他说什么,他只需要站在这儿。
站着,芭芭拉会替他说完该说的话。
“能告诉我们,你第一次吃到一顿饱饭是什么时候吗?”
全场静了下来。
共和党席位上,有人开始坐不住了。
因为这跟本次听证会没有任何关系!
“逃离山村后,在警局,第一次。”
芭芭拉的眼眶瞬间红了。
这一幕把杨帆都看呆了。
他刚刚还自诩贡献了一场教科书式的演技,可在千年的狐狸面前,屁都不是。
对方完全没有任何表演痕迹,眼泪说下来就下来了。
“在那些被霸凌的日子里,你想过向谁求助吗?”
这个问题,让杨帆在心里为道森默哀三秒。
“想过,”他说,“想过很多次,想过报警,想过找老师,想过找邻居。但每次都被打回来了。”
他苦笑了一下,“因为打我的人是我生父,因为骂我的人是我后妈,因为霸凌我的人是我继弟。”
芭芭拉的泪再次滚滚落下:“杨先生,你受苦了。”
共和党席位上,卡特赖特等人再也听不下去了,暴躁地拍打桌面。
“芭芭拉议员!你这是听证会,不是心理治疗室!”
芭芭拉转过头,反唇相讥。
“卡特赖特议员,如果你连年轻人的痛苦都不愿倾听,你怎么代表人民?”
卡特赖特被噎住,气得面色红涨。
芭芭拉再次转身,但这一次看的是镜头。
“这就是为什么,民主党一直推动《反校园霸凌法案》《儿童保护基金》《寄养家庭支持计划》,而某些政党,总以‘财政赤字’为由一票否决。”
“他们可以给大企业减税几万亿美元,却不肯拿出几百亿美元来保护孩子,他们把孩子的痛苦叫做‘财政赤字’。”
共和党席位上立马响起一片反对声。
“这是听证会!不是你的竞选舞台!”
芭芭拉耸了耸肩,在局势失控之前,话锋一转。
“杨先生,请用最简单的话告诉我,Facebook是什么?”
这突然的转变,并没有让杨帆感到意外。
因为他已经听出来她想要什么——
芭芭拉在把这场听证会的裁判,从国会换成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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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从共和党换成民主党,而是从华盛顿换成全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