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十九岁的华夏青年,站在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的权力中心,面无惧色,掷地有声。
他要成为那个“凭借一己之力拨乱反正”的孤独英雄。
他要坐实这个时代的精神符号。
——
“主席先生,各位议员,旁听席上的各位,以及此刻正在通过直播,观看这场听证会的朋友们——”
“你们好。”
简简单单的开场。
没有“尊敬的”,没有“荣幸的”,没有“感谢给予这个机会”。
那些标准的、卑微的、匍匐在权力面前的客套话,被他全部删掉了。
众人愕然。
卡特赖特握着质询提纲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道森推了推眼镜,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霍洛威有些茫然,以为自己漏听了什么开场白。
麦克马洪的手下意识摸向法槌,随时准备举起。
杨帆无视一切,继续道:
“今天,我来到这里,是为了陈述一个事实。关于一家企业的事实,关于四亿用户的事实,关于一个简单道理的事实。”
他停顿了一秒。
那一秒里,整个大厅还在消化他的开场。
“技术,应当连接人,而不是分裂人。”
话音落下,哗然声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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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轻人——疯了吗?
这不是他们预想中的开场。
他们预想中的开场,应该是辩解,应该是解释,应该是低头——
应该是“尊敬的各位议员,我很荣幸今天能站在这里……”;
应该是“扬帆科技一直严格遵守美国法律……”;
应该是“我们高度重视数据安全……”;
应该是委曲求全,应该是跪着说话。
因为在此之前。
那些华尔街的银行家、硅谷的巨头、军火的掮客、甚至一位前总统——
太多太多站在那个位置的人,都是这样做的。
他们中有的第一句话就开始结巴。
有的开场陈述,念到一半声音就碎成了渣。
有的没有准备稿子,准备的是眼泪,是那句“我罪有应得,请求宽恕”的求饶。
但这个年轻人,他竟然敢——宣战。
“有人说,我今天应该解释,解释扬帆科技北美公司的独立性,解释我们与华夏的关系,解释我们的数据存储在哪里,解释我们的算法有没有后门。”
“但我觉得,需要解释的,不是我。”
杨帆微微前倾,双手撑在那张孤悬的木桌上,目光直视半圆形听证席上的每一个人。
“扬帆科技北美公司,是一家在美国注册、在美国运营、由美国团队管理的独立企业。”
“它的总部在硅谷,它在全美雇佣了超过五千名员工,它服务着约一亿美国用户。”
“它的CEO是美国人,五名核心高管是美国人,它的每一次产品迭代、每一次社区决策、每一次数据管理,都在美国法律框架下进行。”
“肯定会有人问:为什么扬帆科技公布的运营数据,都不包括华夏市场?是在刻意隐瞒什么吗??”
“不,这是尊重,尊重北美公司的独立性,尊重美国用户的隐私边界,尊重两国不同的法律环境。”
他的语速不急不躁,但每一个字都有力量。
“它交税,它创造就业。它让密西西比河的农场主,通过Facebook找到纽约的买家。”
“它让德克萨斯的石油工人,通过Ttalk与海外的家人免费通话,它让无数美国中小企业,获得了在数字时代与大公司公平竞争的机会。”
“它没有对全球任何国家和地区构成威胁。它只是让全球几亿人,在这个被政治撕裂的世界上,有了一个彼此相连的可能。”
安静。
大段大段的安静。
主席麦克马洪,不知不觉中握紧了法槌。
他在考虑要不要打断,但五分钟陈述时间,是委员会规则赋予证人的权利,打断等于承认自己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