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细心的人能看出来,那些标签纸太新,没有翻动的痕迹。
尽管她在能源与商务委员会工作了很多年。
但她对技术的理解,仅限于能分清“开机”和“关机”。
但正因为不懂,她才更危险——
因为她什么都可以问,问错了可以装傻,问对了就是致命一击。
至于其他共和党成员们,表情虽然各不相同。
但都有着同一层底色,就是笃定。
笃定一个十九岁的少年,不可能从这个房间里站着走出去。
他要么跪下,要么倒下去。
杨帆继续往前走。
他开始能感受到,周围那些目光中的恶意。
从左侧来,从右侧来,从头顶的旁听席俯冲下来,从背后记者席的长焦镜头里射过来……
一点一点地压在他肩上。
想要把他压垮,想要让他匍匐!
他走过共和党席位时,有人故意翻文件翻得很响。
有人在鼻腔里,发出轻蔑的冷哼声。
有人把椅子往后仰,金属支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所有这些细小的声音,都指向同一个意思——
你不属于这里。
你不配站在这里。
但杨帆自始至终面不改色。
眼前——
证人席,孤悬于听证席正前方。
一张桌子,一个话筒,没有椅子。
没看到。
真的连一把椅子都没放。
这是故意的,也是给他一个下马威。
这样一来,整场听证会,杨帆必须全程站立。
在没有任何支撑的情况下,独自面对数十名议员的轮番质询。
不仅如此,连头顶上的灯光也被调试过。
整个大厅里只有证人席上方,那盏射灯是全功率打开的。
光线白得发烫,亮得刺眼。
站在下面的人,会感觉自己被剥光了衣服,无处可逃。
而议员们坐在稍微昏暗的半阴影里,面孔模糊,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与其说是听证会?
不如说是一个陷阱。
杨帆站定在桌前,放下手里的东西。
他调整了一下话筒高度,手指捏住话筒杆上的旋钮,左拧,往上提,右拧,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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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套动作不疾不徐,好像不是来接受质询的,而是来主持会议的。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不躲不闪,开始环视全场。
他看到了凯伦·张、赖斯、波德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