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杨帆态度真诚,“谢谢。”
郭名远摆了摆手:“不用谢,你这一仗,不只是在替扬帆科技打,也是在替,所有想要走出去的华夏企业打。”
“如果你赢了,以后华夏企业出海就有底气了。”
杨帆没有说“我不会输”这种话。
他知道,这种话说出来没有意义。
赢不赢不是靠嘴说的,是要靠做的。
他坐下来,翻开手册,开始看。
——
当天下午。
杨帆被带到了一间审讯室。
审讯室里,杨帆一个人坐在椅子上。
正对着六位来自华夏政府智库的顶级专家。
法务、国际关系、网络安全、危机管理、心理博弈——
每个人擅长的领域各不相同,但此刻每个人的表情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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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听证会前的一次模拟质询。
也是杨帆前往美国前的一次压力测试。
灯光被调得很亮,直接照在他脸上。
让他睁不开眼、心情烦躁、难以静下心来。
这种打光方式有意模仿,国会听证会的现场环境。
让被质询者坐在聚光灯下,提问者坐在阴影里。
质询者的每一个表情,都会被摄像机记录,每一次犹豫都会被放大成心虚。
专家们轮番提问,从技术细节到商业策略,从法律依据到政治立场,从证据链到情绪管理……
每一个问题都刁钻,每一个陷阱都隐蔽,每一个角度都出乎意料。
“杨先生,你是否承认扬帆科技的反击行为,造成了美国本土网络基础设施的损害?”
“杨先生,扬帆科技的数据中心,是否曾经收到过来自华夏军方的技术支援请求?”
“杨先生,你个人与华夏政府官员的交往频率是多少?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
“杨先生,如果听证会要求你交出扬帆科技的全部源代码,你会配合吗?”
……
杨帆一个一个地回答。
前两个小时游刃有余,第三个小时有些跟不上快节奏。
到第五个小时时后背湿透、声音嘶哑、逻辑开始出现混乱……
而从头到尾,没有给他喝过一口水。
因为国会听证会上,对方可能连坐都不让他坐。
六个小时的模拟质询结束了。
郭名远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小杨啊,一周后的听证会,难度只会更大,你要记住三件事。”
杨帆坐直身子,认真听着。
“第一,听证会不是法庭,没有逻辑和事实依据可言。”
“上百人盯着你,想要抓住你前后逻辑的混乱。他们想制造华夏恐惧,制造扬帆科技的恐惧。”
“你需要回以更大的恐惧,对不公的恐惧,对谎言的恐惧,对权力滥用的恐惧,用恐惧来对抗恐惧。”
“第二,如果意识不清醒、不确定如何回答,不要强行回答,可以拒绝。”
“第三,你不是一个人去,你身后有四亿用户,有全球开发者,有国家。这些都是你的底气。”
杨帆点头:“我记住了。”
从这里离开这里时,已近深夜。
六个小时的高强度对抗,比重生以来,打过的任何一场仗都要累。
商业上拼的是策略和手段,而听证会是人与人之间的正面交锋。
“安排公司专业人员,把手册中涉及证据链的东西,全部做成普通人能看懂的东西。”
“图表、动画、视频、时间线……怎么直观怎么来。”
“听证会不是法庭,法庭是给法官看的,听证会是给全世界看的。”
“要让每一个看电视的人,都能看懂发生了什么,能自己判断谁对谁错。”
车上,林晚点了点头,开始着手安排。
——
8月19日,距离听证会还有七天。
上午十点,司法部第三次,向扬帆科技北美公司送达了传票。
措辞比前两次更加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