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刚到二十一世纪,就又换了一张皮——用国家安全代替炮舰,用公平审查代替贸易制裁,用法律程序代替技术封锁。本质一点都没变。”
“他们就是不允许华夏企业在任何一个高端产业里站起来。通讯不行,芯片不行,互联网也不行。谁站起来,谁挑战他们的霸权,他们就打压谁。”
“这是生死问题啊。”
美方的无耻行径,让原本严肃的会议氛围有些走偏。
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说得好。”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说话的人坐在角落里。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便装,没有肩章,没有领花,看不出级别。
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但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杆枪。
他拄着拐杖,缓缓站了起来。
“我听了半天,你们分析得很透彻,判断得很准确——法律层面、贸易层面,都提到了。”
“但你们漏了一件事。”
他环顾四周:“这一次,我们有牌可打。”
“银河号。”
老领导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沈鸿的手抖了一下。
“1993年,美国海军在公海上拦截我们的货轮,说上面有运往伊朗的化学武器原料。他们登船检查,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找到。然后他们说——情报有误。一句‘情报有误’,就完了。”
“我们的船在公海上被扣押了三十三天,我们的船员被荷枪实弹的美国大兵看管了三十三天,我们的国旗被践踏了三十三天。”
“南联盟使馆。”
老领导的声音开始颤抖。
“1999年。三名记者牺牲,二十多人受伤。他们说——误炸,旧地图,导航故障。一句‘误炸’,就完了。”
“南海撞机。”老领导的眼睛里有火焰在燃烧。
“去年,2001年。我们的飞行员在南海上空与美国侦察机相撞,坠海牺牲。美机未经允许降落在我们的机场,机组人员被好吃好喝地伺候着,然后送回美国。”
“他们回国后受到英雄般的欢迎,而我们呢?我们在南海的波涛里,一寸一寸地寻找同胞的遗体。”
他的声音停住了。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银河号,我们忍了。南联盟使馆,我们忍了。南海撞机,我们忍了。”
老领导的声音陡然拔高。
“现在——他们要对一个民营企业下手?对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下手?”
他的拐杖重重砸在地上。
“我们还要忍?!”
“扬帆科技不只是一家民营企业。”
“它是华夏人在科技领域挺直腰杆的第一面旗帜。”
“这面旗,是那个十九岁的孩子,杀出来的!他在硅谷的街头被人拿枪指着脑袋的时候,没有退缩,竖起来的!”
“他在华盛顿的集会上,面对全世界的镜头,一个人站在那里,举起来的!”
“这面旗不能倒。”
“这面旗倒了,华夏科技人的脊梁就断了。”
“这面旗倒了,所有想挑战美国技术霸权的后来者就都跪下了。”
“这面旗一旦倒下——再想扶起来,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