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必须活着,必须强大,必须能和共和党继续撕咬。”
“因为两条狗在抢骨头的时候,骨头才不会被任何一条狗吞下去。”
张涛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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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达施勒道歉之后,他的水军团队在暗处为民主党做了多少事,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造势、带节奏、挖对手黑料、放大对手失误,所有手段都用上了,目的只有一个:
让民主党和共和党回到同一起跑线,让两党继续势均力敌地撕咬下去。
这就是杨帆的平衡术。
但平衡术的第三个支点,也是最微妙的一个——凯伦·张。
杨帆对凯伦·张的判断,从一开始就和所有人不同。
政研室的人认为她是敌人,是最危险的对手,应该趁她还在白宫立足未稳时尽可能削弱她的影响力。
或者像对付其他政客那样,用利益收买,用把柄威胁。
杨帆都没有选。
因为他很清楚,华人和白人是两套完全不同的政治逻辑。
华人天生就有极高的政治素养,那是五千年治理实践沉淀下来的集体理性。
政治不是加分制,而是扣分制。
做得再好也不会加分,但只要走错一步、说错一句话,就会被扣分。
凯伦·张恰恰是那种谨慎的、躲在幕后的、从不犯错的官僚。
这种人最大的弱点不是贪婪,不是恐惧,不是野心,而是谨慎本身。
一个谨慎的人最怕的不是做错事,而是没得交代、没得选。
没得选的时候,她只能被动应对;
被动应对就容易出错;
出错就会留下把柄。
所以她永远需要至少两个选项。
一个激进的,一个保守的。
一个给鹰派交代,一个给鸽派交代。
一个用来威胁,一个用来妥协。
杨帆主动去白宫,就是为了给凯伦·张提供选项。
如果他拒绝谈判,凯伦·张就只有一个选项。
那就是在硅谷的压力下推动极端法案。
这个选项风险极高:法案可能通不过,通过了可能被法院推翻,推翻了可能引发外交危机。
但如果她只有这一个选项,她就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所以杨帆给了她第二个选项——谈判。
不是接受她的方案,而是提出自己的方案,一个更强硬的、更不可能被总统接受的方案。
但这个方案的存在本身,就是凯伦·张的筹码。
她可以拿着它去找总统,说对方提出了条件,虽然强硬,但至少愿意谈,我们需要更多时间来评估和沟通。
“更多时间”——这才是她和杨帆共同的目标。
她不是那种要干出一番大事业的幕僚长,她是过渡性的,几个月后就要离任,她不需要解决问题,只需要把问题平稳地交给下一任。
只要在任内不出大事,她就是成功的。
杨帆看穿了这一点,所以他给她的那份方案,根本不是为了被接受,而是为了被讨论、被评估、被拿到椭圆形办公室里反复争论。
每一次争论,每一次评估,每一次“需要更多时间”——都是扬帆科技争取到的时间。
就这样,一个精密的闭环形成了。
达施勒的麻烦来源于共和党;
共和党的麻烦来源于凯伦·张;
凯伦·张的麻烦来源于硅谷;
硅谷的麻烦来源于扬帆科技。
而扬帆科技在杨帆的操控下,可以调节硅谷感受到的压力大小。
压力大了,硅谷就向凯伦·张施压,逼华盛顿出手;
压力小了,硅谷就有喘息机会,华盛顿就有谈判空间。
对达施勒,不亲近也不疏远,就像一个调节阀:
向左拧,压力升高;向右拧,压力降低。
调节的标准只有一个,让两党始终处于势均力敌的状态,让任何一方都无法获得压倒性优势,让政治空窗期尽可能延长。
在这段空窗期里,扬帆科技只做一件事:全力推动全球重组。
这是杨帆真正的底牌。
比技术更重要,比产品更重要,比市场份额更重要。
因为技术和产品可以被复制,市场份额可以被蚕食,但法律架构一旦完成,就是一道防火墙。
一道能让扬帆科技,在全球范围内自由调配资源、规避单一国家监管的防火墙。
开曼群岛。
这个只有六万人口的加勒比海岛国,是全球最大的离岸金融中心之一,全球五百强企业中,超过一半都在那里注册了控股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