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为交换,杨帆只需在公开场合做个表态,承认达施勒参议员“在数据隐私保护领域有长期贡献”,并停止配合凯伦·张继续扩散“变脸”话题。
“这是我最后的牌。”达施勒坦诚道。
此刻,两人面对面坐在一个临窗的角落。
达施勒看起来比上周老了至少五岁。
眼袋更深,皱纹更多,头发虽然还是一丝不苟,但发根处露出明显的灰白。
杨帆靠在椅背上,姿态自然。
他的神情从头到尾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在达施勒提出交换条件时,轻轻挑了挑眉。
他想起上个月在华盛顿安全屋里第一次和达施勒通电话时的场景:那时的达施勒圆润而从容,像一个站在棋盘外侧的棋手,手里捏着四颗棋子,每一颗都踩在扬帆科技最痛的点上。
那时的达施勒以为自己是棋手,杨帆只是棋盘上的一颗子——一颗可以被利用的、来自华夏的年轻棋子。
而现在,达施勒坐在他面前,亲自飞了上千公里,带着一份被反复删改的提案。
“达施勒先生,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你现在的处境可能需要一些外部帮助。”杨帆开口。
“我不想把它形容得太糟糕,但至少,你比我上个月见到你时累了不少。”
达施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反驳。
杨帆继续说:“但我不能答应你的提案。你提出的条件是——你的法案将优先保护用户权利、避免排他性监管。”
“这些都不错,但你我都清楚,你目前的政治资本已经不足以保证这部法案在参议院通过。”
“共和党不会让你抢走数据隐私立法的主导权,民主党内部也在切割。如果你推动这部法案,它最终会变成各方博弈的混合体,和你的初衷大相径庭。但我的公开声明是永久性的,这不是等价交换。”
达施勒深吸一口气:“你的意思是,我没价值了?”
杨帆不语,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难道连公开说一句话,都不愿意吗?”
“参议员先生,你知道你为什么输给凯伦·张吗?”杨帆放下杯子。
达施勒的眉头皱了一下。
“因为你想要的太多了。”杨帆一针见血。
“华盛顿集会,你站在我身边,收割年轻选民的好感。”
“硅谷发布会,你急着立法,收割硅谷金主的支票。你手里抓了两把牌,以为自己能左右逢源。”
“但你忘了选民和金主,不是同一批人。你讨好了一方,就得罪了另一方。”
“凯伦·张只是把你的‘两头讨好’变成了‘两头不讨好’。你现在需要的不是我替你说什么,而是你需要承认——你错了。”
达施勒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杨先生,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