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出路就在眼前。
但这条路,不好走。
和扬帆科技合作,意味着和谷歌为敌;
不和扬帆科技合作,意味着错过社交搜索的未来。
思考片刻后,他拿起座机,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通知技术委员会,下午两点开会。议题:百度搜索与Facebook开放平台的深度整合方案。”
——
北美时间下午三点,硅谷。
帕洛阿尔托,那处隐匿在红木林深处的私人会所。
五个人又坐到了一起。
但气氛,和一周前完全不同。
那时,他们是硅谷的王者,是市值万亿的巨头,是来商量怎么围剿一个来自华夏的年轻人。
现在,他们是打了败仗的将军,是丢了城池的国王,是来商量怎么收拾残局。
“金山那边,处理完了。”鲍尔默先开口,声音落寞,“八千六百万违约金,十五个工作日到账。”
“所以,我们花了八千六百万,买了个教训?”贝索斯问。
“买了个教训。”鲍尔默点头,“教训就是:收买杨帆的盟友,没用。他有备胎,有替补,有第二套、第三套、第四套方案。”
“那我们还能做什么?”惠特曼问,“正面竞争,打不过。司法围剿,推不动。抱团取暖,不起作用。现在连收买盟友都失败了。”
窗外的红木林在风中沙沙作响,像在嘲笑。
“也许,”佩奇缓缓开口,“我们该换个思路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什么思路?”
“合作。”佩奇说,“和杨帆合作。”
“什么?!”鲍尔默像被踩到了痛脚,“拉里,你疯了?和杨帆合作?那我们算什么?成为他生态的一部分?给他打工?”
“不然呢?”佩奇反问,“史蒂夫,你告诉我,我们现在还有什么选择?Windows限制第三方应用,被开源社区反制,股价跌了多少?”
“谷歌降低Facebook权重,用户流失8%,有人做了插件绕过谷歌搜索。”
“苹果的专利诉讼被驳回,供应链控制失效;亚马逊的物流战适得其反,亏损近亿;eBay被反垄断调查。”
“我们五家公司,在过去一周股价跌了多少?而我们连杨帆的一根毫毛都没伤到。”
佩奇站起身,表情严肃:“我们以为我们是猎人,他是猎物。但现在看来,我们才是猎物。”
贝索斯沉默了。
库克沉默了。
惠特曼沉默了。
鲍尔默张了张嘴,最后也选择沉默。
“其实我们只有两条路。”贝索斯抬起头。
“第一条,强行向白宫施压,逼两党停止内斗,一致对外,用政治、用立法逼他就范。”
“第二条——”他苦涩一笑,“低头,和杨帆谈合作。”
“Facebook的开放平台,Ttalk的生态,Workspace的办公套件,淘宝的电商,Suiting的硬件……我们可以成为他生态的一部分,就像永中、像百度……”
“但那样,我们就失去了主导权。”惠特曼说。
“我们现在还有主导权吗?”佩奇苦笑。
“史蒂夫,微软的Office Live,什么时候能上线?”鲍尔默不说话。
“杰夫,亚马逊的购物体验,什么时候能超过淘宝?”贝索斯不说话。
“蒂姆,苹果的供应链,什么时候能拼过Suiting?”库克不说话。
“梅格,eBay的反垄断调查,什么时候能结束?”惠特曼不说话。
“所以,”佩奇说,“我们还有什么?”
会议室里,只有呼吸声。
窗外的阳光透过红木林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些光影,像破碎的梦。